女主人并不买洛阳县尉的账,道:“妾在河南县购置此宅,郎君身为洛阳县尉,却对河南县女子趾高气扬,倨傲不恭,天子脚下,肆逞官威,不知可否妥当?”
洛阳县尉一听,知道女主人不是善茬,态度骤变,道:“娘子言之在理,某多有唐突,还请娘子莫要怪罪。某只是好奇,希望能先睹为快。娘子貌美独居,且身怀重宝,自当小心行事,若需保管,某甘愿效劳。”
女主人拒绝了洛阳县尉的要求,县尉讪讪地离开。前主人叫薛昉,听说此事后,懊悔不迭,他带着全家老少来向女主人讨要,手里握着刀棍,如临大敌。女主人一笑,道:“这白乐天的《香山九老图》现在已与你无关,若你敢非礼妄动,妾将报官。”
薛昉四十来岁,面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自然不能轻易认输,他冷笑道:“小娘子蛮横无理,不用你报官,薛某先行报官,按大唐律例,白乐天这幅画当属于薛某。”
女主人摇摇头,她毫不畏惧,似乎信心十足。薛昉果然去河南县廨报了官,按照程序县衙将传唤并拘捕被告,原告也应该予以收押,双方对质。
女主人觉得与其等待不良人前来拘捕,不如亲自登门,反正迟早都要对簿公堂。女主人骑着枣红马,慢悠悠地来到河南县廨所在地,绥福坊,其实距离履道坊不过两坊之地。女主人进坊后,穿过高大的乌头门,她一眼就看到薛昉一家人站在县衙门前候着她。
河南县令卢导,天祐初进士及第,十分看重这份差事,虽然级别不高,但到底是天子脚下,东都洛阳的下属县令,也非同一般。他与洛阳县令李光序直接受张全义领导,对于张全义,卢导还是很服气的。张全义很受洛阳百姓的爱戴,甚至为他在绥福坊建造了生祠,设立木主加以祭奠。每次看到有坊民前来祭奠张全义的牌位,他总感觉是一种鞭策。
县衙里,卢导年纪看上去四十左右,胡须黑亮,穿着宽大的玄色官服端坐明堂,手中按着雕花黄花梨惊堂木,录事参军在一旁辅助,两边站满衙役,看上去颇具威严。
薛昉不知道请哪位讼师写了一份讼状,看上去有理有据,合情合法。讼状呈交给卢县令,卢导看罢,问女主人:“被告姓名,哪里人氏?”
“妾名萧娘,长安人,随銮驾迁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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