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凝沉吟半晌,道:“是。死者已矣,何必再咎前事。崔相公虽有私心,然不至于谋夺皇位,篡唐自立。时运不济,丧于贼手,天命难抗。”
“那就好,仆问此事,乃是恐冤枉崔相。崔相亦一时之杰,惜一步棋错,满盘皆输。”
“密诏只与某一人吗?”
“非也。某从岐王晋王处来,二王已答应出兵伐朱温。接下来,还有面见蜀王和吴王。”
“蜀王吴王路途遥远,长途跋涉,耽误时间,不必亲自奔驰。君可自去吴王处,蜀王密诏由某遣人送达,如何?某若出兵,当与蜀王勠力北向。”
“多谢明公。”裴复将昭宗写给蜀王王建的密诏交给赵匡凝,“以明公之见,蜀王是否会发兵勤王?蜀地遥远,恐怕远水不解近渴。”
“王建背主割据,其行悖逆,甚怀惭怍。若勤王讨逆,庶几可挽回颜面,不使贻人口实,徒教后世耻笑。我若是王建,必会发兵勤王,以彰忠忱。”
裴复告辞,由襄州向东进发,经过庐州、金陵,再由金陵乘船赴扬州见吴王杨行密。
裴复不是第一次来扬州,十年前就独自来扬州游玩。扬州比长安温柔纤秾,画栋朱阁,黄昏细雨,草长莺飞。长安的政治气息太浓厚,不比扬州风流多娇,扬州的山是媚的,树是软的,连刀剑都镂空雕花。他曾带着一位颇善琴棋的良家少女去石塔寺上香,去亭林畔摘雪白琼花,如今不知故人尚在否?回想前尘,恍若隔世。
杨行密孔武有力,比其他藩镇首领更加壮硕威猛。裴复在吴王府递上密诏,杨行密看完后交给幕僚,幕僚看罢道:“吴王,伶人杜洪为患肘腋,不可不除,若征伐朱温,恐怕不能两顾。杜洪已归附朱温,讨伐杜洪,不啻断朱温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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