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等四周都没有了声音，他也不敢乱动，还是太监过来把他扶起，不过他的膝盖几乎都没有了知觉，腿都还是软的。官服像是浸了水一般，背也一下子挺不直。
随行的宦官也是都擦了一把冷汗，最近越发是需要谨言慎行，不然说不定随口的一句话都能惹来杀生之祸。
他看了一眼殷城抿成一条线的唇，冷硬的下颌锋利无比，眼角的光，凌厉得让人发颤。除了眉眼与先皇相似，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要论雷厉风行，几乎无人能比之相比。
不知道为什么，殷城现在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比凌渡还要让人恐惧的存在。
殷城去看那裴青所谓的凌渡的焦尸，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确实是凌渡的贴身之物，不过，还是伪装得拙劣了些。
“皇……”身后的太监看他去扯那尸布，都是吓得想来拦住他，但是却被他的眼神给硬生生地逼退了。
自己的仇人，哪怕是化成灰，殷城都认识，更何况只不过是一具焦尸，根本就不是凌渡。
裴青要么就是想要包庇凌渡，要么就是让人给逃了。而显然，对裴青而言，后者的几率显然要大得多。
殷城拂袖冷笑，果然是办事不力，一个没了膝盖的人都能给他逃了。如果让他卷土重来，自己的脸面还往哪搁？
……
耶律齐一鼓作气，一直往北边策马狂奔了数个时辰，等到天边出现鱼肚白，马也跑得倦了，才放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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