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卫东淡然一笑，安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就不要责备自己了。送回大楞的那天下午，我也是怕事后落埋怨，特意又是去了趟医院，问了医生关于大楞的病情。你猜人家怎么说？大楞肯定就是患上了白血病，而且是急性的，去哪儿也治不好，与其跑大医院，不如跟家人在一起度过最后的这段时光。等老人和女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情况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也就没有了遗憾，更不会埋怨了。”
“他为什么会得这种病，难道真的是跟那些会石头有关系吗？”李小生幽幽吸了口气，一脸的疑云。
吕卫东唉声叹气地说：“我想肯定有关系。你想想，整整受了三个多月的伤害，他能不得病吗？要说埋怨，就应该埋怨那个袁军，当初要不是他对大楞进行刑讯逼供，大楞到那个地方干么，难道是吃饱了撑得？有些人真他妈的该死，包括县革委陆主任，还有丁杰和他老婆，统统该死，该遭雷劈，千刀万剐也不解气！”
李小生冷哼一声，齿地道：“是啊，根源就是那些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不到，总有一天他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你还没听说吗？丁杰已经调离了卫生局，据说就调到姜丽欣呆过的那个北辛庄医院去了。”吕卫东打作起精神，饶有兴趣而又幸灾乐祸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据说，有一天半夜里，他偷偷回到了东城子，你猜他回去干么？是抓奸去了，嘿嘿嘿！结果发现陆主任正跟他老婆在他家里睡觉，于是他就虚张声势地要打老婆，结果反被他老婆摁倒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抓起来就扔到了院子里，又是痛打一顿，最后他就灰溜溜地跑了。回到卫生局没几天就被调走了，听说他老婆很快就要调到县委伙食团了，你说这叫啥事啊！”
“有些人恃强凌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真是无法无天！”李小生双目喷火，顿了顿又是叹息说，“其实，丁杰本质上也没多坏，充其量是个挑梁小丑，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个受害者。”
“你还同情他？他怎么能算个受害者呢？要不是因为他，姜丽欣怎么会失踪，大楞怎么会死了？”吕卫东狠狠啐了一口，怒不可遏地说，“这种人就不应该得到同情，死了活该！”
“看问题要看本质，丁杰说到底也是个悲剧性人物。”
“正因为他是个悲剧性人物，最终结果一定很悲惨，很可怜！”
这样聊着，不知不觉东方就现出了鱼肚白，李小生看了看手表说：“我们都回去请个假，这几天就守在这里，把大楞的丧事办得隆重一些，也算我们送他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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