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好在前几年大楞为父亲准备了一口棺材，现在也就只能给他自己用了。
但大楞个子太高，棺材不够长度，入殓时只好把他的腿稍稍弯曲起来才勉强装了进去。
入殓之后，李小生又是认真地给他整理了一番，戴正帽子拉平衣襟，双手放在肚上，最后才把盖布遮住了他的身子和脸。
李小生站在棺材前眉头紧锁，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总感觉大楞还活着，于是就把遮在脸上的盖布撩开了一点，让他的嘴露了出来。
“大楞哥，空间不够大，你就委屈点吧！到了那边，这玩意儿也就没用了，你会住上一间大房子！”觉得空间太局促，李小生哀声安慰了一番，就把棺盖轻轻盖上，故意留出了细细缝隙，喃喃自语道，“不能盖得太严，不然他会出不上气来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楞的丧事就在悲痛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
亲朋好友闻讯前来帮忙，吕卫东也是及时赶了过来，一时间小小的院落笼罩在了紧张忙碌而又悲哀肃穆的氛围之中。
老刘贵一直就蜷缩在炕上不停地抹眼泪，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楚悲凉，着实令人心酸。春燕则是不时趴在棺材上嚎啕恸哭，难过得捶胸顿足，拍着棺材啪啪直响：“大楞啊，都是我这克夫命害了你……我该怎么办，怎么活下去啊！”
李小生和吕卫东忙前忙后，又是处置死人，又要安慰生者，在这人手不足的人家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直到深夜，外人都散去了，老刘贵和春燕也都安静了下来，两个人这才歇下脚，坐在大楞的棺材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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