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并不比沙场拼杀来得容易,但是陆颖并不认为换成了自己,能够比这里其他将领做得更好,心中总是一阵阵无力。
老师。谪阳。
你们还好吗?现在在做什么呢?真想见见你们。
得知陆颖在军中总是生病后,李凤亭也曾数次来信让她回去京。陆颖既来了,耳闻目染了的残酷,却再狠不下心置身事外,独留两位死党在这里苦苦支撑。再则如果回去了,老师不会让她在书院过安逸的生活,必然会想法设法将她弄去京城。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留在军中。陆颖性子倔起来,李凤亭也拿她无法,只好频频送来各种药材。
至于谪阳,陆颖给他写信不少,两年来却没有得到他回复只言片语。只从文逸送来的情报里知道谪阳曾经在自己到西北的第二年进了一次宫,见了老师,对自己去西北的事情狠狠的了不满,两人不欢而散。后来谪阳也会突然出现在书院里自己的院子里,偶尔也会留下与三人小酌一次,接着又突然消失,再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又出现在平南城了。
陆颖用毛巾浸了温水,使劲擦了擦脸,面上一阵湿热流窜。
良久再拿开,面部感觉一阵舒爽。西北的空气还是太干了一点。她这样能够随时用热水,在军中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特权,被不少人看不顺眼呢。
侯盈承爵之后,陆颖便更加深居简出,便是会议也不是次次都参加。镇西军这边以前军务是江寒全权负责,现在也依旧如此。现在军中其他高级将领看陆颖哪个不是表面恭敬,背后蔑视。有几个性子直的,当着陆颖的面也敢一脸轻蔑,时不时讽刺几句。若不是侯盈压着,只怕会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谁说纨绔好当,陆颖常常自嘲,素来只听说纨绔嚣张,哪曾耳闻纨绔被欺——为什么到她这里就变了。
她大概忘记了两年前自己故意赶走谢岚的事情,后来有每逢战事都以身体不适让江寒替自己出战的做法。一来二去几乎西北军上下给她定了一个妒贤嫉能又胆小如鼠的印象,甚至镇西军中部分将领也是这样想——如此种种都是她一手造成,万般怪不得别人。
“王六,陪我出去走走。”陆颖在躺久了,心里也觉得闷得慌,唤来王六帮她拿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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