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的夜来得比较早,飞雪停歇,天色阴寒,透入肌肤的冷冽,让人不觉浑身一颤,衣裳单薄的人恐又要骂一声,这糟糕的鬼天气。
陶然居里暖烘烘的,饭菜也都已经上齐,只不过,人都喜欢在吃饭前一阵寒暄。其实他们之间并不怎么熟络,就算龙君奕与司徒怀有着娘舅关系,也不能一瞬间让这场饭桌上的疏冷变得融洽起来。
“此地离玄医阁不远,这大姑娘的病或许可以去那里瞧瞧。你若是不识路,我可以派人一路相送至玄医阁。”司徒怀明知故问,他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韩不真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再圆谎话,他如此费心的演戏给司徒怀看,殊不知司徒怀亦是演戏给他看。
“本不应拂了司徒将军美意,只是我们三人习惯了独行,也怕给将军添麻烦。”
“舅舅不必费心,镇北王府人手本就不多,还是留着自己用吧。”龙君奕心里极为不满,凡事有关他的事情,司徒怀都要插上一脚。
孟青儿和落樱挨着坐,她们二人此刻倒是不约而同的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孟青儿与落樱虽为女流,但也能听出司徒怀来者不善。
“好侄儿,你去京都都快大半年了,也不知道给禹州来封信,可是让我这个老头子想的紧呦。”
龙君奕面不改色,司徒怀会想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冒险去京都,还不是让司徒怀逼出来的。
“侄儿不是来看您了吗?”龙君奕嘴角含笑,可他心中甚是腹诽。
“你看看我这个我这个孙儿,明明是他和你们一路,只不过途经此地才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你说他还是个孝顺的侄子吗?”司徒怀一脸的不满,似是控诉的对韩不真说道。
那韩不真愣怔,没想到司徒怀又把话扯到他身上来了,字里行间分明是在探查龙君奕,司徒怀倒是打得好算盘,想要从他嘴里得到龙君奕的近况,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那便陪着这老头子唱一出戏吧。
“司徒将军可是误会了镇北王,他可是专程来看您的,我们的车马在路上坏了,镇北王出于好心才帮了我们,您若是说这话可就寒了镇北王的心呐,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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