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年岁大了,可不能这么疏忽大意,不把这些小病小灾的当回事,至于府里头那些闲乱琐事,您也交给旁人去处理好了,任是谁当家主持中馈,她还敢慢待了您这位老福晋去!”乌拉那拉氏应声就搬着绣墩坐在了美人榻的床头位置,轻轻替觉罗氏除去头上戴着的钿子,动作轻柔有力的替觉罗氏抚平着额头上的褶皱,轻声劝说着操心了大半辈子的觉罗氏,不想觉罗氏这把年纪还为了府里那些个琐事烦心。
觉罗氏勉强的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应了声,刚要开口说两句安抚乌拉那拉氏的话,可是这脖子才抬起了一点点,她的喉咙里就涌起了一股子压都压不下去的铁锈味,忙趴在了美人榻旁,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猩红色的血,夹杂着青褐色的液体,如落英般洒满了美人榻前,铺着的那条细长毛的雪白色地毯上……
“额娘,您这是怎么了!”乌拉那拉氏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和俯身狂吐的觉罗氏,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体统了,当即就跪在了觉罗氏身前,一边用帕子堵着觉罗氏的嘴,一边急声的问着,同时大声招呼着廊下候着的琦珍,命她立马去前院找医士过来替老福晋看诊。
“不要让她去了,你抓紧让人送我回府吧!”觉罗氏听着耳边乌拉那拉氏岔了声的呼喊声,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难闻味道,感受着体内渐渐流逝的气力,自是身子不好,怕是大限不远,趁着呕吐的间歇,忙一把攥住了乌拉那拉氏皮包骨似的手腕,咬牙说道。
说完,她便又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吐到最后,吐出来的已然是夹杂着殷红色细线虫子的黑血。
乌拉那拉氏哪里舍得额娘就这样离开,自是不肯按着觉罗氏的吩咐做,一边连连拍着觉罗氏的后背,替她顺气,希望她能舒服些,一边站直了身子,也不管眼前出现的人是什么身份,命她们去请四爷、去宫里请太医……
一时间,整个正院乱成了一团。
一直在小厨房盯着张罗午膳的福嬷嬷,也在此时回到了乌拉那拉氏的身份,看着内室里已经佝偻身子的觉罗氏,再看香炉里那条就剩下一角的帕子,她的心里就颤悠起来了。
“主子,依老奴看,还是先将老主子送回府吧!”福嬷嬷看着紧抓着乌拉那拉氏手腕不放的觉罗氏,一撩袍摆就跪在了乌拉那拉氏的跟前,沉声道。
她虽然不知道陆嬷嬷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她明白陆嬷嬷出手,定然不会是小打小闹的事情,觉罗氏是谕旨钦封的承恩公福晋,假设觉罗氏真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四爷府,不但那些个恨不得从乌拉那拉氏身上咬下一块肉的乌拉那拉家的那些个宗亲会找乌拉那拉氏的麻烦,怕是连四爷也会在康熙老爷子跟前落下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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