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到了浆洗的围房外头。
“苏公公,您怎么得空过来了,这是……”前院的浆洗房里,只有三四个容颜衰退、身子有暇的老宫女伺候着,主事的也不过就是个二等太监,这会儿猛然瞧见苏培盛苏大公公过来,那自然是忙不迭地迎上来讨好着。
“呶……张明德的衣裳湿了,我顺道给捎过来。”说完,苏培盛就理也不理正躬身赔笑的小太监,把衣裳往他怀里一塞,扭头就往四爷书房所在的院子走去。
内室里,四爷已经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藏蓝色暗纹长袍,外罩同色绣如意同心结领口的短褂,正对着镜子整理衣冠,一瞧见苏培盛垂头丧气的样子,便笑着扭过了头,朗声问道:“怎么,那小子还没理解你的苦心?”
“主子爷,您知道了?”苏培盛闻言,惊诧地抬头看去,失声问道。
“爷该知道些什么?”四爷揶揄地看着苏培盛,淡声问道,“难道说你苏大公公有什么事情瞒着爷?”
苏培盛拿不住四爷的意思,也不该乱说,忙摆了摆手,低头说道:“没没没……”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对于这句话,四爷在六部轮值之后,有着深刻的认识,所以一向较真的他,现在正慢慢地学着康熙老爷子那句‘难得糊涂’的真谛。
看着苏培盛惶恐的样子,四爷暗自无趣地摇了摇头,淡声说道:“行吧!
爷就告诉你一句话,你与爷打小就在一起,这情分是旁人比不得的,连瓜尔佳氏都曾醋语过,说你与爷在一块的工夫比她还多,所以那些不必要的心思,你就放放吧!
张明德是个有本事的不假,但是他的性子太急躁了,当不得重担,但是他的小聪明用在一些小地方,却是刚刚好,你又何必太辛苦了自己个儿,说来你也是这个岁数了,难不成你还当自己个儿是小伙子,事事亲力亲为的,你不累,爷瞧着你都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