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惯了好东西的苏培盛,一进门就习惯性地蹙了蹙眉毛,又扫了眼张明德脚上趿拉着的千层底黑布鞋,捏着鼻子就挑剔开了,“你瞧瞧你……啧啧……
你好歹也是主子爷跟前当差的,怎么这身子这么臭,这要是熏着了主子爷,就算你师傅我想要抬举你,那也是有心无力呀!
还不抓紧拾辍拾辍……”说完就迈腿走到了窗边,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窗子,仿佛这屋子里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似的。
“师傅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去收拾。”张明德闻言,也不敢反驳一句,忙应了句就将刚换下来的靴子丢到了窗外头,又把前两天才晾晒过的被褥也扔了出去,这才趿拉着鞋子去外头就站在院子里头,拎了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淋了下去。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苏培盛站在窗边,看着张明德将一桶水兜头浇下,忙从衣柜里扯出了一件袍子追了出来,一边把袍子替张明德裹在身上,一边很是无奈、心疼地嘟哝着。
“师傅,小的身子好,没事的。”张明德拿过一旁搭在井沿儿上的帕子,无所谓地擦了擦头发,笑嘻嘻的说道。
苏培盛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哪个心疼你身子了,老子是怕你耽误了给四爷去办差事。
行了,抓紧收拾收拾,快换身干净衣裳,再去厨房要碗姜汤喝了……”说完就将四爷吩咐的差事复述了一遍,拎着张明德丢在窗根底下的那套湿漉漉的太监袍。顺道往浆洗上送去。
身为太监,这辈子注定不会有自己个儿的亲生血脉。
苏培盛对这个伺候他周到的张明德,还是有几分真情在的,只不过总是担心他会抢了自己个儿在四爷跟前的体面,再加上这张明德有时候确实是有些毛躁,这才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冒头,哪怕是王家兄弟俩后来居上,他也没想过把张明德推到前头去和他们打擂台,便说明他其实是关心着张明德的。
只是他的心思,张明德并不知道,甚至对苏培盛有些怨恨。
之前,张明德还不知死活的和东小院李侧福晋身边的小太监搅合上了,要不是苏培盛发现的早,怕是四爷知道这事后,直接就得把他轰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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