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丁兴旺的大户人家,同宗同族的堂兄弟姐妹之间,总有着这样和那样的纠葛。
李娉婷是个庶女,却是已经被禁足的李氏最亲近的亲哥哥一脉的庶女,整个李家的兴隆和发达都是佳思院里的那位李氏带来的,虽然李氏现在看着是已经失势被废,但是李氏一房在整个李家的地位,却仍然是很超然的,所以李娉婷这个庶女,也仅仅是比不得她的嫡出亲姐姐得宠,但是比起房头的格格来讲,不论吃穿用度,还是其他赏赐,那都是拔尖的。
而她又不是个懂得收敛的人,一旦在她的嫡姐跟前受挫,便会找其他格格显摆,以平和内心中的不甘,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李萧萧就成为了食物链最底层的那一个。
因为李萧萧的阿玛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就知道泡戏园子,要不就是跟着那些宗亲权贵们胡混,耍钱闹鬼儿是最有一套,最后连李萧萧的额娘木苏里氏的嫁妆都败光了,在这样的人事关系颇为复杂的大宅门里过日子,甭管你什么身份,你没有银钱去打赏下人,那送到你院里的份例就是最差的,这也就弄得李萧萧这个李家的嫡出格格,行事作风小气寒酸,穿戴破烂狼狈,连那些得脸的大丫鬟都比不上,成为了她们这辈上的所有堂姐妹奚落的对象。
不过李萧萧的阿玛也并非是全无优点的废物,起码李萧萧这次能和李聘婷一块来到四爷府,便是她阿玛的一个狐朋狗友主动帮忙联系上四爷,走了四爷的门路,不然这被送到府里给茉雅琦做大伴的好差事,怎么都轮不到她李萧萧的头上,正是因为有了四爷的插手,李萧萧才能在关系更为复杂的四爷府里混得如鱼得水,顺利拉拢到几个小丫鬟为她做事,比起在娘家风光无限的李娉婷更加如意。
只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个儿仅有一张金玉在外的好皮囊,不如李娉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里的现状也不可能提供给她丰厚的嫁妆,更不可能让她委身为妾,毕竟是嫡枝出来的嫡女,李家总要保持着面子上的风光,但是就她这个条件,不管最后是嫁到哪家府上,也免不了是个被奚落嘲笑的下场,所以她才会动起了四爷的心思。
她有着一张精致的面容和妖娆的身段,她想,她这样的人,要是做个以色侍人的妾室,倒是正正好,而且她要委身于人的四爷更身份尊贵,堂堂亲王之尊,哪怕她终其此生都仅仅是做个格格,也不会让自个儿的额娘在李家抬不起头做人,所以她在李娉婷计划着的时候,便也定下了打算。
不过她和李娉婷不同,她知道她是她额娘唯一的期盼,她也是她额娘的命根子,必然不能同意她这个荒唐的想法,也就没有给自个儿家里头传信,而是选择了自个儿单打独斗,更没有想要去说动茉雅琦帮忙,最终选择了曲线救国的在路上苦等。
良宵苦短,却也是月色凄冷,白日里幽静无比的小路,此时如同黄泉路恐怖万分,伴随着风吹叶落的沙沙声,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枝就如同一只只吞噬人心的恶魔,无时无刻地刺激着李萧萧敏感脆弱的神经,初时她还能说些风凉话来壮胆,但是随着等待的时间见长,身上的锦衣棉袍被寒风彻底吹透,刚刚心底的那些幸灾乐祸,也都变成了同病相怜的苦涩,就在她的近身侍婢再次劝说她的时候,她坚定不移的心动摇了,点点头,稍显落寞地往来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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