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诸多妾室撤了,连洪嬷嬷都被四爷支开了,茉雅琦心里暗喜,厢房里的李娉婷和李萧萧更是如同已经得手似的暗自欢喜着,不过李萧萧比李娉婷更能沉住气些,她并没有匆忙出来露面,而是趁着洪嬷嬷离开静思居院里的空档,叫过早就去探过路的小丫鬟引路,沿着宫女们出入的角门,只用了一块碎银锭就顺顺利利地离开了有洪嬷嬷守在院门口的静思居,绕道到静思居通往垂花门的路上,怀里抱着几株早前就预备下的花枝,装作才从花园赏花回来的样子,眼巴巴地盼着四爷的身影。
李娉婷的做法就更加直接了些。
她坐在内室里,掐着手指估计着情人水生效的时间,换好了轻薄的舞裙,装作无意似的吩咐近身婢女去熄灭了廊下的六角宫灯和靠近西厢房这一侧的汉白玉雕落地烛台,又特地挑亮了房间里的几盏红烛,将糊着高丽纸的窗户推开些许细缝,细细地调整好角度,然后站在比较宽敞的地当间做了几个拉伸动作,隔窗问着外面婢女所看到的效果,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嘴角流露出一抹妩媚的浅笑,对着另一个已经坐在琴桌后面的婢女柔声道:“咱们要开始表演了!”
为了这一天,李娉婷已经准备一个多月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此时此刻,在她无比感念嫡福晋配合离府的同时,亦是有些激动和紧张的,好似连胳膊腿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好在,好在从小就跟着亲生额娘练舞的她,早将举手、投足的动作烂熟于心,听着熟悉的琴音在耳畔响起,她本还有些起伏不定的心,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
垂眸、含胸,再抛袖,旋转……
如晚霞笼罩下的西厢房里,昏黄温煦的烛光下,配合着一条条如丝绦般从上垂下的轻纱帷幔,李娉婷就如同一只在花边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正在这静思居里上演一幕大皮影。
早在上房里就听见琴音的四爷才出门,便不意外地看到了西厢房投射出的皮影。
比起婢女还不算特别熟练的琴艺,李娉婷的舞艺,赏心悦目多了,她仅穿着贴身且轻薄的舞裙,玲珑有致的身段是一览无余,在经过高丽纸这种透明度比较高的窗纸的投射,原本有些寒酸的配置,竟然如同是在百老汇大舞台上独舞般的高端,即便四爷对于李家这两位客居在府里的格格是避而远之,在这般巨大的诱惑和药物的催动下,还是不自觉地往西厢房迈步走去。
看到这一幕,跟随在苏培盛身侧伺候的贵福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劝阻住四爷的脚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满脸失望的惜儿,而就在这一刻,救苦救难的洪嬷嬷出现了,和洪嬷嬷一块冒死谏言的,还有贵福旁边打着灯笼的苏培盛。
“主子爷,刚刚您不是还特地交代戴先生在书房里等您议事,这时间不早了!”苏培盛倒是没有戳破那层会让人尴尬的窗户纸,极短的时间内,他的脑袋瓜儿飞速运转,果然找到了一个还算合理,也足够给四爷留脸的借口,拦住了四爷还要上前的脚步,但是他的后背上,还是被吓出了一层冷汗,毕竟这男人情动的时候,那可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天知道,素来看重规矩的四爷这会儿是会觉得他的贴心,还是会觉得他这个死奴才碍事呢,这简直就是一只脚踩在悬崖边儿上玩单腿跳般的刺激,刺激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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