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当前,沐檀相信幽儿绝不是鲁莽之人,所以也就不再多说。
没一会,风叔便陪千尊万贵的太子爷到书院门外,沐檀本以为康王会带众人到院门出迎接,谁知人家根本没这个打算,且太子进门的时候,康王还在吩咐沐檀为他更换渐凉的茶水,压根没想过要起身迎接。
太子是皇帝的嫡长子,名为姬恒宇。身形魁梧,五官端正,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可惜目空一切的眉宇间,露着藏不住的草包相。
“青玄我的好兄弟,你这是怎么啦?”全不在乎是否有人以礼迎驾,太子一进门就大刺刺的朝床边靠,说着还扭头问康王:“府里的蠢奴才可料理干净了吗?再要这么来两回可怎么得了?”
康王从沐檀手里接了新茶,没有回答太子的话,只吩咐沐檀再去为太子烹茶来。
“你这一倒不要紧,我的大事全要搁浅了呀!唉,可真是愁死我了!那个太医,快跟我说说,青玄的病情究竟如何?”金黄色储君服制亮闪闪,说话间身姿慵懒一靠,左脚随意蹬到身边另一把椅子上。
“这就是太子爷啊!”沐檀在厨房煮水烹茶,暗暗嘀咕:“差点亮瞎了我的狗眼啊!”
抱着茶盘子再回到书房,卢太医已将姬青玄的病情禀告完毕,太子正捏着姬青玄床边的一个安神药囊把玩:“还好还好,只是腿脚不能动,其他都还无碍!左右你在家里躺着也是无聊,我那些闲事你还是要替我多操心才行!明儿在你府里留两个跑腿的奴才,外头若是有了什么事,你就在府里替我办吧!”
药囊经不住太子的拉扯,坠下下面的青玉色流苏全散在地上。
“青玄大病初愈,一日里能醒着说话的时辰实在有限,若是耽误里你的大事可怎么好?在府办差的事,还是再等等吧!我这里倒有几个不错的青年,可以推荐与你暂用。估计,这样就不会因青玄养病而误事了吧。”康王面色如常,不见对待储君的卑微,也不见对待晚辈的慈爱,就像是在和风叔或者府医说话。
“王爷您还真是疼儿子啊!哈哈哈!”太子随手扔了药囊,从裤腿上捏起一根掉落的流苏在指尖缠绕,说话的态度不似先前:“举荐什么青年的事就算了,您手里调教出来的奴才连青玄都能给毒成瘫子,我哪里敢用啊?哈哈!”
“是啊!”康王的匆匆扫了坐像慵懒了太子,眼眸中带着少见的苍凉:“可怜我一生庸庸碌碌,如今将过不惑,身边却只一妻一子甘苦与共。若哪日青玄不堪积劳抛世而去……不敢想!真是不敢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苦,更不敢想孤苦终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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