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这个讼状我给你写。”赵彦恒默默听了半天,才发表意见。
李斐犀利的看他一眼,这么自来熟的称呼宋老爷‘伯父’,不过是随了李斐的辈分。
宋老爷怔了一下,倒还要犹豫。
宋老爷进了衙门,因着一介草民,是要跪着向官爷陈诉冤情,人的脊梁骨弯下去,就得被人轻贱,官吏轻贱草民尤甚,所以才说生不入衙门,死不入地狱。
这里头的水深得很,宋老爷是要找一个有功名的,有声誉的,在本地德高望重的人扶持,写下了讼状,还要助他对薄公堂,双方对簿的是彼此是钱财权势。本来徐忠濂算是个人选,他有秀才功名,又有同窗师座和同科考中秀才的同年们,多少能造出些声势来,赵彦恒先前说他是贩药材的商人,他气度再好,到了衙门怕也吃不开。
“伯父跟着我去衙门就是了。”赵彦恒低低轻笑,也站起来道:“这个讼状要怎么写的,我还真没有写过。”
那样的睥睨傲物,好似进个衙门是贵脚踏贱地。
宋太太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斐,李斐抚额回避了赵彦恒注视她的眼神,不过还是向宋太太点点头。
宋老爷是个心思活泛的,马上就回过味来,喜出望外的道:“那就麻烦贤侄了。”
赵彦恒和宋老爷向知府衙门去了,宋太太总算松了这个口气,家眷们人在客栈又说了好一阵的话,知道了乐氏在澄江府,至于李家在知府后衙发生的事,李斐说一半隐一半,只说王姑娘生下一个死胎,拿了放妾书离开了钱家,在外面做月子。
宋太太不由叹一回,这时王师傅急急的赶到客栈来致谢,他也知道自己女儿的事情,赵彦恒出力良多,除了谢李斐,还要当面谢赵彦恒,不过赵彦恒人不在,只在李斐的面前谢了也一样。王师傅从怀里取出几张薄纸奉给李斐道:“李姑娘,这是我熬制玫瑰花酱,制作玫瑰花饼的方子,你收着,再抄录一份给赵公子。”
李斐正要瞧,听到是王家的点心单,忙还了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你家挣钱的家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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