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句就难为了赵彦恒,他最多会梳发,又怎么会编辫子,难道要捉个病人现学,所以还是幽露来,先疏通了长发,然后将长发分成五股,编了一条密密实实的辫子,垂在深兰色的织棉锦被上。
李斐维持着这个姿势,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之际,又忽冷忽热的了起来。
冷的时候盖了两床被子,热的时候,用冷帕子擦脸。还有那种不知名的焦躁,哪哪儿都不舒服,明明是这张睡惯了的床,怎么躺着这么难受。
赵彦恒没有离开过,看着李斐难耐的在床上辗转,俯身轻道:“换张榻躺躺?”
李斐阖着眼睛伸出了双臂。
赵彦恒连人带被子的抱起来,换到一张软塌上,当把李斐放下来,李斐双手勾紧了赵彦恒的脖子,眼皮子覆盖的一双眸子暗暗涌动。
“皇上皇上不认错,是不是?”李斐咬着结了一层白霜的嘴唇问。
赵彦恒轻柔的摩挲着李斐汗湿的脸,道:“元祐年间,宗室人口扩张了一倍;朝廷十年前失了安南;江南沿海的倭寇,十之八九皆是我朝子民,贻害无穷。天理昭昭,会还李家公道的。”
李斐冷冷的发笑,她要这样的公道吗?她在嘲笑皇上是个懦弱的人,时至今日一个盛极王朝在他的乾纲独断之下每况愈下,他在临死前,都没有承认失败的勇气,真是懦夫!
赵彦恒的胸口闷闷的,他的额头触着李斐温烫的额头,道:“你别迁怒与我。”
李斐松开了双手,身体后仰,后脑勺落了在了软塌上,好像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微促的呼吸泄露了她的不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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