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懊恼的抓了一下头发,手上的血的沾在眼角上,衬得双眼越发的猩红,朱钦也真是急红眼了,从怀里掏出那份赘婚文书,一脚踩在了脚下,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佬人和京人的杂种,他配不上你!”
赘婚文书上写了,陈介琪是被寺院收养的孤儿,只知道父亲是佬人,母亲是京人,而在紧邻广西的安南国,百分之四十的人口是京人,百分之二十的人口是佬人,百分之十二的人口才是汉人,所以陈介琪到底是哪一国的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此等无国无家,也无父无母的人,在许许多多的人眼里,就是个杂种。
朱钦确实有理由怀疑,他黏在李月的身边,图谋不轨。
陈介琪被朱钦的前夫指着鼻子踩在脚下骂杂种,也是孰不可忍,楞冲过去,要把他们写的赘婚文书抢回来。
李月拉住了陈介琪,她把陈介琪拉向身后,然后她自己一步步向朱钦走去,她的绣鞋踏在地上无声,她的华服在风中像波浪一样的滚动,她的面容依然妍丽姣好,莫可逼视,她的神情冷若冰霜,看不出怒气。但是朱钦和她年幼相识,少年相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夫妻也做了三年,朱钦知道李月这副样子就是燃起怒火了。
李月很少很少,几乎不发怒,但是一旦把李月的怒火攒起来,她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反正总有一伤,十七年前她就是带着这样的表情离开京城,她谁也没有伤害,只是伤了她自己。
朱钦脚下一软,后退了两步。
李月弯腰拾起了被朱钦踩出一个脚印的赘婚文书,内容是一样的,一字不差,不过不是李月递上去的那一份,京兆府衙门的小吏看到这份婚书,就直接越级呈送京兆府尹,京兆府尹不敢专断,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抄录出来,抄录了好几份,一份送给了宣国公,皇上和襄王两人也有一份。
既然是一份副本,李月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
“诶呦诶,这是怎么回事啊!”
清平伯太夫人急忙忙的赶过来,还是来晚了,她远远见了朱钦滴血的手,几步就走到朱钦的身前,捏着他手臂上端,动作老练的把箭拔||出来,嘴上念叨道:“这是谁干的”
念完清平伯太夫人也知道了,使这种袖箭的也没谁了,是李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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