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内珠围翠绕,高大的范慎对着一屋子观礼的女客目不斜视,目光就盯在朱妙华的红盖头上,笑得合不拢嘴。
喜嬷嬷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递上挑盖头的紫檀木镶金角秤,范慎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揭开了朱妙华的盖头――精致冷静的一张脸露出来,朱妙华对着四周的称赞和打趣一片默然,不过她面上装起害羞来,头低下去。
范慎见着美人痴痴的傻笑,被喜嬷嬷推了一下,才坐到婚床上去。
喜嬷嬷上前整理两人的衣襟,朱妙华的余光看到喜嬷嬷把她的右衣襟全部压在了范慎的左衣襟之下,其意,便是做妻子的,比丈夫矮了一头,要处处顺从丈夫。
另有一个喜嬷嬷端着红漆托盘走到方佩仪和李斐面前,托盘上铺着红绸子,绸子上枣子,花生,桂圆,核桃,莲子等物堆的和小山一样,脸上已见沧桑的喜嬷嬷笑得沟壑纵横,道:“请两位王妃撒帐星际和亲之路。”
朱妙华倔强的抬起头来,按照习俗,新婚夫妻对拜坐床之后,讲究的人家会请近亲同辈之中最有福气的妇人来撒帐,范朱两家近亲之中,最有福气的两个妇人,是景王妃和襄王妃?
目前来说,好像是这样,赵彦恒费尽心机的才把人哄上手,看一看李斐的气色,就知道她过得滋润了。景王景王自己都说过的,他有一副又冷有硬的心肠,他对方佩仪是出自真情实意,宠爱呵护吗?
景王在女色上头是淡的,朱妙华自认为有倾城之姿,也从来没有得到景王的青睐。方佩仪的相貌,小脸,杏眼,翘鼻,红唇,每一处都是中规中矩,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中人之姿,性子娇里娇气也让人受不了,而且方佩仪的父母早故,她和整个方家,全都靠着皇后而已,结果她成了景王妃,自有孕后,景王府别说收新人,原来遗留下来的两个姬妾都被送到了庄子上,一副守着景王妃一个人过的意思。
可惜子女缘浅,这一胎没留住,不到五个月就掉了,之后朱妙华也没有听到方佩仪再孕的消息,只是景王府开始出现庶子庶女。
所以说今日的福气,日久天长还要日后再见分晓。
方佩仪和李斐看起来像两个和睦的妯娌,李斐先一步开口道:“六嫂先请吧,叫一对新人沾沾你的贵气。”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方佩仪优雅的点了一下头,走近婚床,满满抓了一把,高高的抛起来,果子们落在了东面,有喜嬷嬷欢快的唱到:“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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