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的火船又出白架运油了。
第一夜,联动队没有行动。第二夜,联动队听着日本兵的火船的机鸣声由飞机场方向而来,又看着日本兵火船的灯光由飞机场方向由远而近接着又过去了,驶出白架,永柏招呼一声,联动队就出发了。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
没有月光,黑夜铺天盖地地弥漫着它的黑暗,看不到远处的山,也看不到近处的村落,四周的村落没有一点亮光,只有北面远处的飞机场,偶然有日本兵的探照灯亮起。天上的星星在闪烁着,好象在和这个世界作着顽强的斗争。
联动队就在鹦鹉嘴伏下。大伙儿被一种高涨的热情缴动着,又被一种崇高的精神鼓舞着,就要奔赴国难了,就要去完成一个伟大的壮举了,而且随时要为完成这个壮举而准备着牺牲,大伙儿都紧抿着嘴,十二双晴晴都紧盯着白架方向,虽然都看不见白架,只看见城金塘水面反着白光,告诉你那是水塘。
就这样一直等到丑时将过,已传耒城金塘对面祖光村的鸡鸣声,终于听到日本兵火船的机鸣声从白架方向传来,又看见火船的灯光从白架岭出来,渐渐而近,看船到豹儿塄,离鹦鹉洲只三、四里,联动队就下塘了。
日本兵的火船缓缓地过来。
火船的船舱被用黑布遮盖得严严实实。船上有六个日本兵。船头有一个用白色沙袋围成的一个简易工事,架着一挺机关枪,两个日本兵在工事里,一个就手把着机关枪,随时准备着开枪,一个日本兵也紧盯着前方。四个日本兵在驾驶楼里,一个驾驶着船,三个日本兵就荷枪实弹立在驾驶员身后。
驾驶楼里还有一个穿唐式黑衣的人,头发梳得溜光。
船到鹦鹉嘴,灯光照到水面上漂着些莲叶,日本兵也不在意,城金塘多莲叶,在水面上漂些莲叶也是正常。
在鹦鹉嘴,船要转弯,日本兵的船就慢下来,穿唐式黑衣的正要走到驾驶楼门口去看什么,突然他“扑通”地跪了下来,双手也举了起来,慌忙地喊:“投降,投降,我们投降。”
原来他看到了两杆枪正对着自己,两个人已上到了驾驶楼,还有人正在上来,而且还有人顺着船舷跑向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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