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损失、没大损失,”茂海说,“收藏的粮食没被发现,只是东西被翻乱了,柜被踢烂,不过原来也是只烂柜,不打紧。”
“那就好、那就好,”福元公说,将茂海婆拿过来的凳拖近台盘边坐下,一只手放上台盘面,“我家也是这样,椅凳碟柜也被搞得乱七八糟,日本兵也真是,拿不了去,也给你搞得一塌糊涂。”
“可不是,”茂海说,“要你就拿去,不要就好好给人家留着,将人家的东西损坏破坏,让人家也使用不了,简直就不是娘生的。”
“要不——打些酒回来,您老和你表侄饮两盅。”茂海婆见福元公靠近台盘而坐,而且把手放上台盘面上,就赶忙拿出搭在台盘下面台脚横的一块抺布抹拭台面,一面对福元公说。
“不用这么麻烦,”福元公抬抬放在台盘面上的手,让茂海婆抹拭过放手的地方,又把手放回原处,“估计树禄佬铺儿的酒也不够日本兵抢去了,要入到赤马才能买得酒来,等不及,等不及,我还是等我表侄孙永柏那一杯。”
这时茂海也在福元公台盘对面坐下了,茂海婆又去抹茂海面前的台面,她明白着福元公所说的“等我表侄孙永柏那一杯”就是“等永柏成亲那一杯喜洒”,就转过面对福元公笑说:“哪有妹子愿嫁我屋永柏?姑丈只怕要等得牙长。”
“张屋雄盛女如何?”福元公就问。
茂海婆就把眼望向茂海,茂海也把了一眼老婆,都没有应答福元公的话。
原来春瑞公和树生公被训了说了,确实也有人对茂海两公婆说过,说日本兵来了,张、李两姓不敢再斗,正好借此机会将秀英姑聚过门来,但茂海两公婆商议,觉得还是不要忙着把秀英姑聚过来为好。
福元公看茂海两公婆都不作声,以为茂海两公婆顾虑什么,就说:“钱不是问题,若真有心人家雄盛女,想聚过门来,表叔我这儿也有些闲空钱的,可先调(借)与你们,再慢慢还。”
“不是担忧这个,”茂海婆只得说了,“我们两公婆担心的,是日本兵来了,梅令村哪个人能朝能保夕?特别是我家永柏,自卫队的,和日本兵必有仗打,更是祸福不定,姑丈现在叫我们将人家迎聚过来,永柏若有三长两短,岂不累了人家?不错,我们也钟意人家做我们的儿媳妇,但做人不可太过自私,待日本兵走了,永柏还在,我们再议此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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