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秀英姑,在房里终于待不住了,她要去找十二姐,打探永柏的消息,刚出房门,就听到父亲喝她:“还嫌不够丢人,出去现什么眼”她就又回到房里,泪水又涌了上来,
她听到母亲在小声和父亲说什么,父亲是一言不发。
接着,她听到春瑞公的声音:“雄盛,你要管好你那个女。”她就留心地听下去。
春端公的声音很高,听得出是怒气冲冲:“谁都明白人家是冲谁三更半夜而来,虽然捉不着现行,你雄盛两公婆心中也有个数,不信就叫秀英出来问问,看是不是冤枉了她?现在起得管住秀英,就找头人家将秀英嫁了,别做出那种有辱宗族的事出来,要不然,就将你雄盛从族谱上除名,你家屋行的水就不要从我家屋屋前过了。”
她听不到父亲说了些什么,只听到母亲在哭。
她突然地笑了,她知道她不是笑春瑞公,不是笑春端公狐假虎威,借着族规来作威作福,而是笑春端公所说的那句话“就找头人家将秀英嫁了”,“人家的女嫁不嫁关你何事?”她几乎要把这句话笑出来。
“但爸妈如果屈从了呢?”她又想。
“跑不了,大不了还不是一死?”她马上在心里回答自己,她明白春瑞公所说的‘你要管好你那个女’的意思,是要让父母留意着她,父母屈从了,就会对她留意着,她不要说要同永柏私奔了,连入山也不容易,她脸上的笑容就退去了,换之是疑重的神情。
她就想起了戴屋敏珍姐,几年前,戴屋的敏珍姐喜欢上了上士村的一个后生,然而敏珍姐的父母却为敏珍姐在廊廖村找了一户人家,非要敏珍姐嫁廊廖不可,敏珍姐就上吊自尽了,那情景,秀英姑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敏珍姐的尸首就吊在戴屋畲的一棵柿子木上,苍蝇就在敏珍姐的脸上爬。
想到这儿,秀英姑的目光就望向屋上二挂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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