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下次,”树祥公怒骂说,“这次都让你把脸都丢光了,这多人面前,你丟脸不算,连亚公的脸也让你丟了,连你公太【超贤公】的脸也让你丟了,连你祖宗的脸也让你丟了,你丑不丑?做这种事你丑不丑,读这多年书,你读哪儿了?平时你老豆教不教你?你老豆不教你,现在就等【让】亚公来教你。”
又有人上前劝树祥公:“大少哥都知道错了,就饶他这一回吧!让他老豆慢慢教他,客人吃饭要紧,去陪客人饮几盅。”茂伟公也对众人说:“大家都去吃饭吧!这样围着不好看。”
是有人回席上去了,但吃饭的气氛不同了,特别是张姓人那两台,更是尴尬,想不到捉着了主东家的重孙长孙,闹出这等事来,大家去又不是、留又不是。被人家侵犯的是张姓人,张姓人固然是气,要拂袖而去吧!毕竟现在来饮,本意是想同人家联络感情的,这么就去,太不给人家面子,而且事关张姓人家,你张姓人总不能置之度外。留下来吧!又给人家一种要留下来看你树祥怎样处理的感觉,你侵犯人家被捉,当然说是“戏戏”,要人相信你才行,谁个敢保证你不是“强奸未遂”?但你又不好说要人家怎么怎么处理,弄不好也会同人家即时翻脸。因而张姓人就在那两台坐着。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张姓人也能感觉,有些话就是在议论他们的,说他们就是要看着树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那头仍然很多人在围观,帮着永卓说着些好话,倒是孩子们敢大声喜笑:“大少哥多大个人了,还哭。”有人在旁边教训孩子:“长大了千万不要学大少哥样。”
但没有人能劝住树祥公,只听树祥公又骂:“你这个畜生,以为你是长孙晚仔,平时娇惯着你,宠出你这样的人来,亚公也算罪有应得,可怜你太公,今天就是他老人家八十一大寿,这许多人面前,你给你太公整出这样的事来,你让你太公的脸往哪儿搁?”
永卓公哪敢应声,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哭。
这时,树祥公家的丫环拿着家法出来了,是一条牛筋鞭子。接着超贤公也出来了,柱着一条拐杖。超贤公边走边说,“丑死人了,丑死人了,丑死人了。”声音颤巍巍的。
早有人上前拦住超贤公,“你老人家出来干吗?回屋里去休息吧!些须小事,你掺和什么?”
“还些小事?”超贤公说,“我老脸都让他丟尽了,这许多亲朋戚友,隔离邻舍面前,我老脸都丟尽了,今日请酒,本想是长长脸儿,却不想让这畜生丟尽了,茂昭呢?去哪儿了?还教不教仔,若不想教,打死算了。”说着,超贤公连声地咳。茂明婆忙上去为超贤公捶背。
永卓见超贤公走近,忙向超贤公认错,可怜兮兮的。
超贤公咳完,用拐杖猛戳地面:“你这畜生,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先为啥不知道是错?你老豆宠出你这种来,要来干啥还有啥用打死算了。”说着又咳,因为咳得厉害,眼镜滑到鼻翼,超贤公赶忙用手去扶眼镜,不想手也战抖,扶不着眼镜,却将眼镜踫落到嘴,这才执住,又将眼镜戴上,有人要笑,却不敢笑出来,有人忙上前来劝:“你老人家还管这事做啥,累伤自己,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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