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方才的事情。
中午,天空突然泛起云来,而且来势凶猛,很快,雨就下了,豆大的雨点越下越密,越下越大,白茫茫的布满天空,落在磨房旁的树上,落在磨房的屋顶上,落在磨房的檐阶上,落在磨房的窗台上。
秀英姑正在磨房里磨着谷,雨来了,还刮起了风,雨水随着风势从门外窗外溅入,飘着石磨了,飘着碓窝了,石磨磨盘上有谷,磨沟里还有米,碓窝里还有待舂的米,是她为了方便,把先前簸好准备要舂的米倒入窝里,她就过去把门窗关上,磨房左右两面的墙是不到顶的,露着二排长的墙口,因此虽然是关了门窗,但房内并不太暗,她就发觉房顶有几处滴水,有水落在箩筐里还没磨好的谷和已经磨好的米上,于是她又赶紧挪好谷米,刚忙完,门响了。
有人在外面拍门。
“谁呀?”她问。
“我。”门外的人答。
是秀英姑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她就赶忙过去开门。
果然是永柏。
看永柏手里拿着杆火铳,浑身湿透了,水从他的头发上脸颊上滴下来,落在衣服上,衣服上的雨水又滴落在地上,整个人象落汤的鸡似的,她赶紧让过一侧,好让永柏进来。
永柏进来了,她却犹豫着不敢把门关上。
“淋死了。”永柏说,他在磨房里四下里看,想找地方放了手上的枪,但磨房里有几处漏水,地面已经湿了,而他手上的枪还挂着两只鹧鸪,也湿漉漉地滴着水,他也就一时不知该把枪放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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