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荣生婆笑秀英姑,说等她大些了,就为她和永柏做媒,让她嫁给永柏,这是第一个表示要为她和永柏做媒的人。
那时的秀英姑还不懂夫妻之事,只是简单地觉得夫妻就像她老母和老豆一样,同住在一间屋里,日间老母帮老豆洗洗衣服煮煮吃,随老豆出去做工或在家纺纱,夜间就同老豆睡在一起,这是她所乐意的,永柏待她好,她也就乐意和永柏同住在一间屋里,乐意为永柏洗衣服煮吃,乐意和永柏在一起做工,至于生孩子,她认为只要两公婆晚间睡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会生了,所以,她对于荣生婆的取笑并不觉得害羞,反而是爽快地答应荣生婆,答应荣生婆到她大个了为她和永柏做媒。
从此,秀英姑就有了要嫁给永柏的念头。
但荣生婆没有等到为她和永柏做媒秀英姑十三、四岁时,荣生婆就病死了。恒才公在村北面碑记木根又起了个新磨房,雇买来的人在新磨房做工,秀英姑就自己留守在这个旧磨房里。那时的秀英姑,自己能推得动磨、踩得起碓了。
永柏也租了条火铳入山打猎了,不能再象以前一样日日到磨房帮秀英姑做工,但永柏每次出山入山,经过磨房,如果不是赶着时间,就必然会入磨房里坐坐,帮秀英姑磨磨米、碓碓粉,送些山货给她。
对于永柏的帮活和山货,秀英姑记着母亲的话:是永柏帮她干活的,才同意;是永柏送她东西的,才能要。
随着年龄的增长,秀英姑要嫁永柏的愿望也与日俱增,自小,永柏从来就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偶象。永柏敢为她打架。永柏小名叫“亚牛”,又叫“牛儿”,秀英姑小时就叫永柏为“牛表哥”,每逢被比她大的孩子欺负,她总爱说:“等我牛表哥来了,就收拾你“,永柏长大点了,觉得秀英姑叫他“牛表哥”不好听,就让秀英姑叫他“永柏”,秀英姑很听永柏的话,就改口叫“牛表哥”为“永柏”。她祟拜永柏,喜欢永柏,她简单地觉得,自己要嫁永柏,是天经地义的事。
秀英姑越大越长得靓,脑后梳一条长长的辫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儿。村中多少后生是对秀英姑虎视眈眈,有比永柏家有钱的,也有比永柏家有望的,但秀英姑就是钟情于永柏,小时,她就渴望着自己快点长大,长大了好嫁永柏,现在长到能出嫁的年岁了,她就盼望永柏的媒人快点上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会想:“永柏的媒人什么时候来啊!”她时常这样地想,有时想着想着,她会莫名其妙地笑,笑自己“羞”,但她又抑制不住地这么地想。
“这算什么啊!哪个妹儿不是这样地想?中意一个人了,谁不恨嫁”她安慰自己。
所以她就从来不去抑制自己去想这样的事。她知道父母也愿意她嫁永柏,大姨丈大姨母也愿意聚她做儿媳,她想着永柏的媒人来了,她就能嫁永柏了,就能和永柏朝夕与共、双栖双息了,她时常会回忆起那些她看过的地方戏的情节,幻想着她和永柏象戏中的那些佳人才子那样比翼双飞,她想象着和永柏在磨房一同磨米,在田间里一同劳作,在厨房里一同烧饭、煮菜,她为他擦汗,他冲着她笑。她希望着这样的幸福时光能早日到来,而且她感觉这样的幸福时光很快就要到来了。
这样她在磨房里做工,就好象有使不完的气力,她可从边工作着,边去想她和永柏的事,这不,此时她踩着碓,又仿佛看见磨房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永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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