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张姓人今天不敢锄挖入“俭德公墓”碑界内的原因,也是张姓人几百年来不敢进入“俭德公墓”碑界内寻找‘火明公’的原因,大伙儿只敢跳下墓沟看看“俭德公墓”的石碑碑文,“俭德公墓”地界,四面立有界碑,界碑之内,谁也不敢锄上一锄、挖上一铲。
但自己的太公,也是重要,况且是开族始祖,开族始祖都弄失不见了,这几百年,火明公后人是发展艰难,官没有出过县府,人丁也发不起来,火明公三个仔【儿子】伯庆公、仲庆公、季庆公,几百年后人还未满千,看人家李族,崇升公比伯庆公、仲庆公、季庆公晚几十年,人家现在是风生水起,人丁盎然,张姓人早把症结归于火明公——火明公丟失了,享受不到后人祭拜,没了灵气,庇佑不了子孙后代,所以子孙后代想发达都难。
这样,张姓人就这么地想,要进入人家“俭德公墓”碑界内乱锄乱掘,人家固然不会答应,但愿意自家出钱,多埥几个地师,择得好良时吉日,小心锄掘,或者李姓人肯通融通融也说不定,且不论春祺公与树祥公的关系,在村中,张、李两姓人的交情也过得去,就进碑界内这么锄锄掘掘,应没问题,清明时节拜山扫墓,还不是要锄锄草铲铲泥?所以,在瓦窑坪顶,就有人提议要和李姓人协商,争取能进入李姓“俭德公墓”地界内寻找。现在大伙儿又议此事。
大伙儿沉默了,是因为心里都明白着立平公的话,将事情交与后生,就是要强来的了,而一旦强来,就是要打要杀了,李姓人修墓挖出“张”字青砖,在李姓人当中,看似还觉平静,在先人墓中挖出别姓字号青砖,此事也不奇怪——祖墓几百年了,不知何时何曰放牛儿搬来一块“张”字青砖在“俭德公墓”拜台打窑煲留落在此也有可能,或者当初建墓时有帮工的张姓人不知什么原因比如为了作什么记号刻一个“张”字在青砖也说不定,在一块青砖上刻一个“张”字也不打难,有小刀划几下就行了——梅令村张姓人少,也没异样,几乎家家户户有帮李姓人做工或租种李姓人田地的,还没敢说什么或表现出什么,但外地张姓,已有人暗说要组织人马前来强挖,“祖宗不显,宗族不兴”,有人扬言:“打完三代也值。”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这急就来。
“难不成李姓人‘俭德公’就是‘捡得公’,捡得来的,拜着发了,就当是自己的太公了,其实‘俭德公’就是我们‘火明公’。”泽在公说。
泽在公也是东平来的,就坐在焕新公下首。
“细佬万不能说这样的话,”文辉公已将手中的烟筒放过一旁,这时就把眼望向泽在公,“人家的墓来历不正,我们先祖早有话下来,既然没有话传下,那人家的墓必然是来历正确,细佬这样的话在这儿说说可以,若被人家李姓人听到,必惹人气,现在我们有求人家,若惹气人家,事更难成。”
“文辉二哥说得对,”升成公说,“泽在细佬万不可乱说。”
泽在公为人诙谐,本意是见大伙儿都默住了,就想说句话逗逗色氛,不想却引来文辉公不满,又见众人低乎都向着文辉公,就低下头了。
“凡事尽力而为,”文辉公见泽在公低下了头,又说,“说真的,我不希望看到死人流血,相信在座各位也没有人希望看到死人流血,有百分之一希望就要尽百分百努力,明天我们暂回,梅令方面兄弟先和李姓人协商,希望事好,如若不然,容后再说,现在我们南江那边六陈的兄弟没有人在此,到时六陈方面的兄弟近来,我们且听他们意见。”
“听他们意见?”立平公说,“难道他们会弃了‘火明公’不寻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文辉公说,“六陈方面的兄弟也表明了,先来文的,文的不成,再来武的,我是说假如问不成李姓人,是否有必要再问第二次,到时听他们意见。”停了停,见没人开声,文辉公又说,“六陈方面兄弟说弃了‘火明公’不寻,我也不允,自己祖宗坟墓,岂有不寻之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