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这位兄台怕是又搞错了,须知此武非彼武,此文武之武实非武勇之武也…!
武者,驭兵之人也!习兵书,善谋略,惯演战阵之术,顺势而为,知势而断,能辨真伪,可窥敌心,此方为武者之本矣!
吾自幼多病,乡间劳作尚且不得,实无气力再去修习那技击之术,咳咳……这身子也确是孱弱了些……
然,两军交战,千军万马,矢石漫天,徒仗一人勇力又能济得甚事,就算尔有西楚霸王之勇,那一千蚁兵也足以将尔困死于阵中了吧!”
书生吴均享说到此处,顿了顿,偷瞅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王挫,见对方似乎有要暴走的迹象,不免气势一弱,连忙放缓了语气,又说道:“唉,思我大宋一朝,地不可谓不阔也,民不可谓不多也,械不可谓不利也,兵不可谓不勇也;而那蒙元鞑虏,苦寒之地发迹,皮甲锈刀迎敌,辖下之民皆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无定所,无坚城,若单以国力论,其族与我朝实是天差地别……
试问,莫非徒逞骏马之力便能纵横天下乎?莫非骏马之力可毁磐石之城乎?莫非骏马之力可崩天下人心乎?
呜呼,如若不然,而我朝终不敌于鞑虏,此又当何解也?观今日国已近沦,吾辈又当以何救之哉!”
书生吴均享一篇大论不但给王挫解释了此武非彼武的道理,更是顺势抛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话头儿有了,若依着这时代文人之间的交流方式,那此刻就该大家围坐一堆,煮酒品茶,就着此问来个畅所欲言,来个高谈阔论了……
只可惜那王挫不是文人,所以完全不解文人的风情与爱好。他只知道小书生这番之乎者也的废话,若没人给解释的话,那他这辈子基本上是没啥希望能搞明白了。于是,王挫越听越是无趣,不由得昏昏欲睡也……
不过,好在还有人懂得凑趣,书生吴均享的“救国问”很是引起了勉强算是读书人的李结的兴趣,这小子忍不住地问道:“不瞒先生说,吾等虽有心拯救天下百姓,却还知应从何处入手,还望先生有以教我。”
书生吴均享本还以为自己这一番俏媚眼是白白地做给那个矮瞎子看了,不免有些心情郁郁。后又听见李结发问,登时暗喜,心说这群人里面总算还有个家伙是懂得凑趣的。
书生吴均享的心态很奇特,其实他本也不是好显摆之人,只不过他平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蜗居在这穷乡僻壤之中,去过最远之地也就是那梅州城了。因此接触的人的机会本就不多,而能接触到有共同语言的文人士子,那更是少的可怜了,因此一直也没有什么人欣赏过他的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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