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往事不可追,幸得如今还得挽救。”
她的言外之意,终令他面起不悦,“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嬴茗追逐了你十多年,却让我这么一个中途插足的细作捷足先登,且你我之成事,还是阴差阳错地由她一手促成,你让她如何能甘心?”
他面色沉冷直下,却未能截却她的后续之言,“换言之,你是她迄今为止最大的挫败,如今,只需你稍微改改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便可让当前形势大改。舍你一己之身,换儒家一世安宁,总归还是好的。”
未因他眸底怫然兴起的晦暗怒意而退怯,她水眸敛弯,笑得美绝,“毕竟,由始至终,归根结底,嬴茗想要的,不过也只是你这个人罢了,嗯,”有什么不对呢,是而,她顿声,复又挑眉再添二字,“暂时……”暂且应该还是能满足那位公主殿下的吧……
别呀,墨姑娘,你如此,遭罪的可是离张良先生最近的我呀,盗跖眉目皆耷拉而下,好生苦楚。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丕然起身,“诸位,恕我先行告辞。”
真真是吓得盗跖心惊肉跳,还以为某人是要直接出剑,将面前的方桌给一刀两断了。
“好走,不送,”她偏首侧眸,含笑相送,“三师叔,为了儒家,亦算是为我吧,还请好生思虑我方才之拙见,接受那位公主殿下对你十年如一日的真挚情意。”
足下迈得愈发急促,惟求快些避离这处地界,逃脱她恍若言之在耳畔,令他无所遁形的言语,那话,字字诛心,切肤挫骨。
眼望着他仓皇落逃的背影,她终敛起了笑意,“……子房,撇开一切,你自问,若当初你我不是因那场纠缠错乱而互萌情念,更未曾以那般绝狠不堪的方式了断作结,今时今日的你,对我这个曾经的秦宫细作,可还会留有哪怕一丝半点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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