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伤害至亲之人,将心中的痛感尽数转嫁,即便那人只能算是曾经,可在那之后,难免会生出愧痛之意。
然,要她去向那个男人致歉,却又是决然不可能,遂而,自将军府而出的夕言将自己蜷缩于小巷一隅,脑中一片空荡,全然不知此后该当如何。
若问她为何不顺势闯入将军府内的那座雅阁,或许,仍需归咎于,人对于未曾亲眼所见的事实,总会心存些许侥幸,是而,与其说她不忍面对,不如说是在逃避现实。
不知是错觉还是实事,在这起风的当口,埋头于膝上的她竟似听到了那最为熟稔的脚步声。
“眼看就要入夜了,怎还在此徘徊?”
那一如既往的泛着温润的柔然声嗓,让她仰起首来,望着身前那个曾不止一次与她坦诚相见的男人,唇瓣张合,垂首呐呐声道:“我无处可去了……”
来人矮下身子,与她平视,眸中的柔暖之色让她移不去眼,“那我带你回家……”
在他张启双臂的那一刻,她身子前倾而去,前额于他的胸膛相抵,“……混蛋,怎么现在才来?”这是她累极晕厥前的最后一句喃喃之声,亦是因着昏迷,她没能听到将她揽抱而起的颜路其之回话,“早些时候,你并不需要我……”而彼时他能做的,唯有静守……
……
翌日一早,墨家据点作息甚有规律的诸位,个个精神不济,以致昏昏欲睡。
究其缘由,乃是该日丑时时分,方入深眠的他们遭人扰断清梦,无奈之下纷纷扯被,罩过头顶,却仍挡不住那直串入耳际的阵阵噪音。
“墨墨,对于昨日累你伤心的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许是未得到对方的回应,此言的后半句犹在无限循环中。
至于怎么个无限循环法,不过就是在颜路那养精蓄锐完的某人趁着夜半蹭进了甘墨的被窝,反被其踹下榻后,开始不厌其烦地隔着那层褥子,对着暖褥下的人加以骚扰。
而这段小插曲,自是以夕言遭缚,直接以布封口为终,直至甘墨晨起之时,方才将之解禁,本以为此后夕言必有一番叫骂,哪知却是一反常态的羞涩状,“……墨墨,昨夜黑灯瞎火的,你看清自己随手用以封口的是什么了么?”
“……”
心头已然升起不祥之感,她垂首侧望,在夕言勾在指尖的兜衣撞入眼际的那一刻,侧眸挑眉,叹声扶额……
既然对方有此诚意,她若不对其做些什么,岂非辜负?更莫说,还是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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