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次女隗言,当年咸阳宫里的那些事,甘墨不能亦不必做的,皆是由她来完成,可谓是再合适不过,且甚为得心应手,此二人的那份默契,绝不是一两日便可养就的。”赵高双手交叠于身前,立于李斯后手侧旁,而其对于这位相国大人此刻的心思,可谓是了然于心且乐见其成,遂而续道:“即便隗言已被逐出家门,然,毕竟血浓于水,隗相对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可谓是最为上心的,更莫说她还有一位一母同胞的嫡姐,隗念此女,更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年罪相王绾入狱,能以那样的方式保住自己的家族不受之牵连被诛,着实是个狠角色呢……
……
该日夜半,一列自半月前即从咸阳出发的护送卫队正就地扎营,算来不日便可抵达桑海城……
“夫人,起风了,这窗帐都被吹开了,要不您早些就寝吧!”
“无妨,你下去吧,这儿不需你伺候了。”她淡笑咐道。
“诺。”
唉,小姐又在想那人了吧,明知放不下,当初为何还要那般苦着自己……小姐,若是可以,苼儿真不愿唤你那一声夫人哪!
纵是心绪如此,这名婢女还是遵命出外守着,给自己曾经的小姐留下短暂的清净,那自四年前起便不再有的清净。
“知道么,那日,我一直希冀着你能出现,将我带走。然,终归只是个念想罢了,即便你真的来了,我也不可能随你而去,一如你不可能卸却儒家掌教之责一般。”
她似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话,自是无人回应,只有外间的风声及落叶归根之音与之相衬。
“你是不是想问我可曾后悔过……那么你呢,后悔过么?”她顿了顿声,强自压下心头的涩痛之意后,缓道:“其实你我都明白,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事,没有值不值得,唯有舍不舍得。纵算是重来一次,你我的抉择亦不会变,即使明知那之后的殇痛非己所能承受。”
这一次,外间仅余下阵阵凛冽风声在间或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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