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密卫断后,章邯虽是带着甘墨安然离了将军府,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路的静默无言。侧首望向怀中面若死水之人,他想说些什么,可终是未让自己问出口。
“章邯,”她的轻唤令他脚步微顿,续而又闻得其略带自嘲的轻叹,“我本以为,我可以的。”是的,她本以为,她可以不在乎的……然而,回过首来方才发现,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洒脱。
“……真有如此之痛?”他抽回视线,覆眸沉问。
即便是昔日的扶苏公子亦没能令她这般倾心,个中缘由,或可归咎于闺中女儿情怀。然,在历经了那等突来巨变之后,竟还有人能卸却她的重重心防,从而伤她至此,甚至让她开始自我质疑?
她知道,她失言了,她不该说的,至少,不该在章邯的面前。只因,章邯对她的了解绝不亚于师父,更是能凭着这份了解将她看穿,令她无所遁形。
遂而,她淡笑以图迁转话题,芊指触上自个儿的唇瓣,“小伤而已,”话间凝滞片刻,素手上移轻抚过眉眼,“不过我的这对眸子,怕是要就此废了。”
看来,当真是晚了……一念至斯,他面色愈呈晦暗,更是难得地未予配合,“以你的心思,该听得明白的,我指的不是你身上的伤。”
由此,她静默了下去,就在章邯以为她不会再作言语之际,她终有了回音,“你曾言过的吧,再怎么深重的伤痛皆会有过去的一日……那么,即便我如今再伤再痛,亦是无用。”殇愁尽于此,她续而语带请托,“劳烦你一桩事,帮我带一个人一道走……”
听罢她的话,他轻勾唇角,泛起丝丝宽慰笑意,“你倒仍是一如既往地任性。也罢,是该寻处地方让你卸下这身满是软骨散的衣衫了。”
什么——
纵是目中已无光泽,却仍闪现出惊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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