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他神色阴沉地目读完后,稍作抬手将那封密报举至油灯旁,亲眼见着它被火光吞噬得片纸不剩,而后,他扶案起身,怔然迈步下阶,单手紧握成拳,因着劲力过猛,袖口都止不住地开始颤动。沉着步子,及至架书案前,他终是强忍不过,瞬即背过身去,两臂横扫而去,架上竹简惨遭全数挥落。其后,怒气端的是一发而不可收,整间书房内能砸的东西,皆被砸了个遍。
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那般阴郁失控,大发雷霆。
他在满室狼藉不堪的书房内呆坐了整整一晚后,决意隐而不发,静观其变。
翌日正午,因议政末了仍不见韩非,他前往其寝殿谒见,却遭卫兵拦于殿门之外。
原本着,这本不是何等大事。若是平日里,他定会转身离去,想着另寻他日亦无不可。然,今日,不知怎的,他竟那般强烈地执着于一探究竟。
于是,他在其偏殿外的窗际驻足,觑探入内,视线一经锁定,登时僵立不动,神色立显阴霾。
“墨儿,听话,莫再闹了。”
“为何不闹,为什么你们都让我别闹,我不要,今日,我偏要闹个够。”
满室的酒气扑鼻而来,她脸色绯红,想来,该是饮酒过量了……
“好,我不限你,”韩非将她狼狈跌至墙角,蜷成一团的她揽入怀中,声声抚慰,“听话,发泄完了便乖乖睡上一觉。”续而,他沉声低叹,“往事已矣,何苦自伤?”
许是闹得累了,在这般柔声安抚下,她倚靠于韩非胸前,沉沉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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