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是出于理性分析得出的结论,好处便是,旁人无可辩驳,是以,说这话时,他的表情难免寡冷。只求,她不要再逼问下去了。
“他或许早晚会死,但杀他的那把刀,不能是你给的。”她面无表情,一对水眸,直直看入他的眼里。
“……”那把刀是他的没错,但显然,他没能管好自己的刀,方让他人有机可趁。心上几乎没有挣扎,他狠下心肠,沉道:“是我默许的。”既然扶苏已经殁了,那他,便不得不保住韩成了。
旭日初升,天边火红一片,本该是神清气足的时候,她却顿感身心俱疲,肩头倏地垮下,仿佛浑身上下的气力都被抽了个干净,“你,为什么要认?”
她闪着泪眼的脸,伴着那有气无力的声调,让他不忍直视,索性径自撇过了头,不去看她。
见他将目光挪了开去,她蛾眉紧颤,心底怒意丛生,自己尚未反应过来,那手已经甩了出去,“你为什么要认?!”
这一记掌框,在这空荡荡的晨间,显得格外脆响。许是因着心头百味陈杂,这个当下,她眼底通红,话间气息微喘,“张子房,你当我傻么?”傻到当真会看不透幕后之人是谁?如今,他倒好,这般大方,为他人一力担下,她今日若是当真信了,今后,她会有多恨,他可曾想过?
由来最想公子扶苏死的,不只是赵高李斯一党,还有韩成。前者必定早已派了罗网潜伏于蒙恬军中,一旦嬴政薨逝,便会即刻下手。可扶苏身上的伤口,却并非来自罗网的那把凶器,反倒与护卫手中的相吻合。
她思来想去,最后仅剩下一种可能,那名黄金火骑兵趁着扶苏离营,以护卫之名跟随在其身后时,已经起了杀心,但想必尚未来得及动手,罗网的人便到了。在对方眼里,必是得先将护卫解决,是以,即便那人没有救驾的心思,也需拔剑自保,如此缠斗之下,两方俱成重伤。最后,杀手怕是先行气绝了,反倒是护卫,趁着公子扶苏对其没有任何防备之余,痛下杀手。同时,他自己也力尽而亡。
她的掌心火辣辣地疼,理智也尽数回归,原来,她一直是想回到他身边的,但现在,俨然已经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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