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仁伤心地回答:“不、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团长,前几天我们杜营长又负重伤了,抢救过来后身体还很虚弱。”
于根山又厉声问道:“你的连长呢?!他怎么不来跟我说?”
方济仁悲痛地回答:“连长、连长他前几天就已经牺牲了。现在,袁副连长也负伤了,不能再参加战斗。他来不及请示团长,让我暂时接替副连长的职务指挥六连。”
于根山:“那原来的一排长呢?”
方济仁:“原来的一排长也牺牲了。”
于根山悲痛地低下头,思索片刻后抬头问道:“你说不能再这么打了,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方济仁抬手指着树林的南面说:“团长,你看啊,在这片树林的南面几里地就是盛仓村,我们应该马上撤进村里休整部队,调整部署,救治伤员和群众,再找些吃的恢复体力,等天黑以后再想办法……”
没等方济仁说完,于根山断然喝道:“胡扯!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这怎么可能啊?!把部队和群众都撤进村子里去,等着鬼子围上来包饺子吗?!扯淡!赶快回去,组织战士准备打反击!”
方济仁反驳说:“还准备打反击?不行啊。团长,你去看看我们的战士临时匆忙构筑的简易工事吧,只有一米多深,没有隐蔽部,没有防炮洞,那等于是鬼子炮兵的活靶子呀,鬼子的山炮、迫击炮一阵炮击,我们的战士就会有伤亡啊。”
于根山:“那我们就把鬼子引进树林里拼刺刀。这是你死我活的残酷战争,负伤牺牲是难免的。要革命要抗日就不能怕死!”
“团长,你这说的是气话,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我相信,我们的战士都不怕死,但是,跟鬼子拼刺刀我们并不占优势啊。团长,你看不出来吗?绝大部分鬼子兵的身高都比我们的战士矮小,但是鬼子兵的单兵作战能力普遍高于我们的战士,鬼子拼刺刀的技术也高于我们的战士。咱们团里当兵不到一年的战士,两三个人都拼不过一个鬼子。一场战斗打下来,我们战士的伤亡是鬼子的三倍左右,三个换一个值吗?再说,我们的战士手里的刺刀好多都卷刃儿了,还有的战士是光着脚用双拳跟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拼杀。团长,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大量杀伤鬼子的同时有效的保存自己的实力呐?只要改变战术、改变打法,我们的战士就可以大量的减少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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