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仁坚决地说:“团长,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现在的战况很明显,鬼子这是决战的架势,在和我们打他们擅长的消耗战、阵地战,这里的地形对鬼子极为有利,对我们却非常不利,这正是鬼子求之不得的。这么打我们可耗不起呀,应该马上避战转移。现在我们弹药不多了,又几天没休整、没正经吃顿饭了。我们不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啊,游击战、运动战、近战夜战才是我们最拿手的战术。团长,要扭转被动挨打的危急局势,必须马上先改变战术打法。为了树林里的县委、县政府机关,还有伤员和二百多群众,现在应该立刻转移,团长,赶快下命令吧。”
“放肆!你在命令我吗?!转移?往哪儿转移啊?!你这是要怯阵逃跑!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以死相拼,坚决战斗到底!”
“那也不能陪上老本儿硬碰硬啊?这怎么是怯阵逃跑呐?毛主席的游击战十六字方针说得很清楚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朱总司令也说过‘依实力而战’。所以,这不是怯阵逃跑,而是战略转移。团长,咱们得赶快改变战术,不能再这么硬拼死耗,应该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团长,别再固执犹豫啦,快下命令转移吧。”
“你在教训我吗?毛主席的游击战方针我不比你清楚吗?我当兵打仗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吃奶呐!不敢打、不敢拼,小鬼子就会更猖狂了。你懂个屁!去去去,别再跟我磨牙废话了,你马上回去带领你的战士抢修工事,布阵设防,准备战斗。”于根山烦躁气恼地说。
“团长,怎么跟你说不通啊?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再这么打下去,咱们就真的拼光了,这是不负责任的。”方济仁停顿了片刻,又语气缓和地说:“团长,请你冷静一下,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着急,但是作为一团之长,应该审时度势,灵活应变,及时改变战术。一切行动的军事指导原则,或者说战争的本质、战争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力量,消灭敌人的力量,这是基本的战争法则。随机应变,灵活使用兵力是转变敌我态势争取主动地位最重要的手段。团长,我们已经陷入绝境,要绝处逢生转危为安,现在马上转移还来得及,再拖下去就真的晚了,那样部队的损失会更大,甚至全军覆没。”
于根山扬着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民兵打扮的方济仁,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军事理论。他气恼地问道:
“你是在给我上军事理论课吗?这些不用你说我都懂。嗯?说了半天你是谁啊?!你是哪村的民兵啊?”
方济仁立正回答:“报告团长,我是二营六连一排长方济仁。”
于根山上下打量方济仁,不解地问:“方济仁?你是排长?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你怎么这身打扮?为什么不穿军装”
“团长,我参军的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发军装呐,连长只发了我一顶旧军帽,不过杜营长已经答应我了,他说等这次反扫荡结束以后再发给我新军装。”
于根山厉声问道:“你是二营的?!你的营长呢?!他为什么不来?他在干嘛呢?是他让你来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