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之后,生理的需求会尤其明显地表现出来。孙濯之嘴上打了一个老大的哈欠,而腹部则附和地咕咕叫了起来。旋即,腹部的蠕动声扩散到了周围。大家互相望了一眼,从各自的心理负担中走出,一齐大笑起来。
逆旅主人莫名其妙,若非昨日反复验证了龙有的符传,确认他曾是大王的近卫,早该通知官府叫人来捉拿这些一看就有问题的人。不过,他们笑完,便走上前来要退房。老主人怀着一种麻烦终于远离,又担心放走麻烦导致后续惹祸上身的心情,最终还是放走了他们。
一出门,阿西穆行个拱手礼道:“诸位,我要去看顾一眼我的弟兄们,先行告辞。一路上都有我部下盯梢,待我整顿完毕,自当返回。”不等他们应允便蹭地一声登了出去,好像黑豹一样消失在街的尽头。众人只有耸了耸肩,对这个来也莫名其妙去也莫名其妙的天丁人不置可否。
又一次走在叶城的大街上,诸人心思却与昨日大异。威胁的消失代表更无情的灾厄即将来临。孙濯之和龙有边走边看着四个兵汉,心中一同对他们的能力产生了更大的怀疑。但危机再怎么大,饭还是要吃的。逆旅内的饮食显然他们已经无缘,好在市开快到了,兴许能去买到一些早起的猎人打到的野物,也正好顺便补充去往下一站的干粮中打牙祭的部分。众人牵马徐行,时不时看见暗处窜过一个不知是敌是我的黑影,见的多了,甚至有了一种超脱生死的不耐烦。
顺着人流和高旗走到市场,正是市开之时。长街熙攘,人流缓缓挤入市场,看来正是布吏结束的好时候。蛹梦楼在市场的另一角与旗帜遥相辉映,属于夜的它现在一片静肃。商户们各自挪动着货物招呼着人客,而行人也把玩着自己的钱币走向自己感兴趣的区域。这种世俗化的场景套用在以整肃之风闻名的叶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不协调感。
陆岳瑕体内的原始欲望似乎因此被点燃,暂时忘却了昨晚和今早的不愉快,从她的百宝囊中掏出各种钱币,翻找半天把望国的大圆、小元和半丁全部挑了出来。她得意地回头望了一眼孙濯之和李不语道:“你们可还想念我的鹿肉烧饼?”便走向了一家显然是卖猎物的店铺。那店主虽然不及龙有和李不语般精壮,自也有一身足以傲人的肌肉。见陆岳瑕来,热情地问道:“姑娘,买啥?”
陆岳瑕并不答话,只是看着各种肉上插着的标签在脑内打着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小九九。未几,她快速点向几块肉,说道:“我要这块,这块,这块,还有这块。”
店主双目圆睁,说道:“姑娘不简单啊。”
陆岳瑕得意一笑,说道:“钱又不会少你的。”
店主取过量器,将肉依次明示量过,然后从柜台下拿出沙盘,嘟囔道:“这可是个大生意。”在上面展开计算。
陆岳瑕点着脚看他在那沙盘上好像模拟战争一样卷起赫赫的尘烟,简直要摩擦出火星来演变成一场现代化的战役,却依然没有得到一个答案,不免皱起了眉头。孙濯之此时上前,看了一眼沙盘,颇为做作地左手捏了个决,然后说道:“三百二十六小圆,合三半丁二大圆六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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