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有被双刃夹击，唯有以拳剑刺向羊头的下巴，然而不出他的所料，羊头分毫未损，甚至分毫未动。双刃合拢，在孙濯之和卞寄东面前登时炸出一片血花来。
龙有的惨嚎声贯穿了他二人的耳膜。
面前的羊头重新抬起了双刃。
孙濯之注视着它，心中忽然陷入平静。他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本应为自己的平静欣喜，同时本应为自己获得的能力来不及展现便要夭折而悲伤。多次的生死历练使他面对危机已经不再惊惶，他现在可以清晰地对羊头的原理进行思考，甚至能够估计出思考出脱身方案的可能性和时间，但根据他的估算，他的思考必然会完成于羊头将自己切成四块之后。
至少他可以保持着一个理智的头脑死去。作为一个理性的人类。好像他的父亲，祖父和兄长。
孙濯之停止了思考，凝视着羊头。
然后，羊头在他的面前溶解了。
突如其来的超自然现象使他的理智产生了动摇。孙濯之疑惑地看着眼前：刚才金铁不入的羊头，忽然就完全消失，只剩一阵黑烟，在月光下简直难以观测到。
然后，他看到了更加出乎意料的景象：一个他认识的人从林间走出，手里拿着的一把好像是弩的东西随手两发，将他和卞寄东身后两只刚要戒备进行防御的羊头彻底达成了灰。
这人饶有兴致地看了卞寄东一眼，又看了孙濯之一眼，然后看向了龙有：龙有左臂、腹部、背上均有及骨伤口，看起来只差一点就要肚破肠流。但应该是可以活下来了。
这人用无神而哀婉的眼神看向了孙濯之，但孙濯之很快就发现他的焦点其实在自己的右侧。从那里，又一声婴啼传了出来。
但孙濯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人。他再三地确认了他的身份，然后说道：“徐……游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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