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游吟复叹息道:“这对我来说也仍然还是一个不解之谜。只可惜我应该没有机会解开了。”他随即从腰间挎包中抽出一卷羊皮纸,递给陆岳瑕道:“这是我的笔记的一部分,不妨一读,以辩我所言是否非虚。当然,读完要还给我,这可是未来的大典正文的一部分。”
陆岳瑕接过这卷羊皮纸,纸上有着防腐加固用的恒木汁液的气息。她翻开纸卷,眼球不停地上下移动,脸色也逐渐肃穆起来。她读完这卷纸,递回徐游吟道:“行文均为标准的大典格式,绘图精准详实。如果不是一个受过专业教育的宬国人,应当无法完成这样的笔记。无论你是什么人,这份文档我认可了。如果你的确是这文档的作者,那么我不会再质疑你的身份。”
徐游吟搔了搔头回复了笑容,说道:“这倒应该不会错,我虽然丧失了记忆,但现在的笔迹和这份羊皮纸上的文字并无二致。看来,我们是误会一场了。那么,外司修,妳来此为何?你身边这人既无配剑又没肌肉,脸上还有黥刑的痕迹,应当不是妳的护卫,他是谁呢?”
孙濯之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姓孙,名乙,字濯之,望国新京人,欲前往西方寻找神迹,以寻找灵感和材料完成一个名为差分仪的仪器。”
徐游吟理所当然地问道:“差分仪?”
“简单来说,就是用来依据现在的双恒一流理论来计算太阳轨迹,判断旱魃再临时间的仪器。”孙濯之答道。
徐游吟肃然起敬,说道:“倘若功成,可抵宬国二百五十年积累的成果了。只是为何非要以现在的日心说理论来计算呢?”
孙濯之道:“‘其一,如果使用地心说来推演,赤乌太耀的轨迹可以轻易推出,但旱魃轨迹完全无法预测。天象、季节的形成也难以解释。其二,如果用地心说来进行推断——我们岂非在宇宙的中心?这样的自傲,只会招致无端的灭亡。’这是家父对我一直的告诫,我不敢忘于心。原本我也坚信着日心说的正确,只是最近许多的质疑使我自己也产生了动摇……”
徐游吟叹道:“你之所想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们的时代,我只有祝你成功。我虽然忘记了过去五年的一切,但有一种下意识的想法告诉我,在你的旅程中你会得到所需要的启发。还有,相信你自己。那对你有好处。”
孙濯之苦笑道:“那就最好了。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完成这工作,而且已经因为它导致了很多人的灾厄。你这样说,使我稍微坚定了一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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