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游吟的表情又忽然变得轻佻,说道:“欸,运气不错而已。”
孙濯之也稍稍冷静下来,问道:“运气不错?”
徐游吟食指压在嘴唇上,轻声说道:“不要深究,有些事情,越是深究越会无法自拔。”
孙濯之感到很疑惑。徐游吟的表现,好像同时在试图自己所言为真和质疑自己的过去。而陆岳瑕的怀疑更甚。她本来就没什么好气,本来积存的一点敬意也随之消逝,她盘着手说道:“不要深究?宬国之人哪有浅尝辄止的做法,晚辈好奇徐司撰的经历,还请司撰详述。”
徐游吟的笑容更甚,变得有些渗人。他重复道:“不要深究。相信我,陆司修。”
陆岳瑕盯着他的双眼,逼问道:“为什么?”
徐游吟噗嗤一笑,说道:“因为我忘了。”
这个理由好像三岁孩童偷藏的零食,拙劣得可爱到让人不忍发火。但陆岳瑕现在仿佛救命丹药被偷藏的母亲,心中只有无尽的恼火。她厉声道:“忘了?你到底是谁?”
徐游吟叹道:“实不相瞒,我已经不记得很多东西,原因就在这里。”他捋开自己的留海,额头上赫然有一个疤痕。他说道:“我不知在何时遭过重创,丧失了五年旅途中的许多记忆。刚开始时,甚至连自己的姓名出身都已模糊。所有的经历都是靠阅读我自己的游记一点点想起的。那些游记也有破损,所以我的过去一片朦胧,而且我越是尝试回想,越是有一种无形的恐怖压迫着我。所以,不能细究。”
陆岳瑕的怒气转为歉意,但依然半信半疑地说道:“但是,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人被安排过去往中原之外考察的任务。你既然是五年前离开,当在我的认知信息之内,你为什么会前往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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