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下四个卫士,面对西方走了几步,用力跪下。双膝和地面接触时,刺痛的感觉好像在表达他象征性苦修的虔诚。阿齐尔·尼玛特,萨辛sachi
)·尼玛特之子,天丁历史上最年轻的掌握彼道语中级词汇语法的男人,好像疯魔一般,对着天空飞快地做出了各种奇异而神圣的手势。他赞颂真神,赞颂国王,赞颂父亲,真正是:天无绝人之路。
……大风起兮,尘飞扬。
孙濯之扑哧打了一个喷嚏。
大风意味着秋已过半,冬季将至。当冬季结束,寒季来临,就连望国最南的地方也会落下雪花。那时,再要前进往西,就难了。
因此,大风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已经逐渐熟练了在外睡觉的日子,有一间有墙有顶的屋子,一张容身的床和一条被子就足够。但相比其他三个同行者,他也只是刚入门。昨晚赶到的农家虽然惊异于他一个黥面之人会被一个皇室侍卫供着,但还是把仅有的两个客室之一分给了他。另一个不多说自然是给了陆岳瑕和她的纸笔。而李不语和龙有几乎是自觉地走进了牛棚,捡了条牛衣就睡了下去。而现在,他反倒是打喷嚏的那一个。虽然这喷嚏多半是灰尘导致,但也足见孙濯之体质和他们的差距。
陆岳瑕继续扮演着浓缩母亲的角色,驱使着她的马走近了孙濯之,说道:“着凉了?”然后从好像机关柜的马身上摸出了药。孙濯之摇摇头道:“只是风沙而已,妳这一路还很长,自己留着吧。”她的这种温暖体贴,使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对母亲相貌的印象早已模糊,而她的事迹却在二十年之后和眼前这个女子发生了回响。
陆岳瑕也没什么客套,将药又变魔术般放回了马身上的包裹。这种孙濯之接触过的女性所没有的麻利打断了回响。孙濯之处于一个匠人的好奇,不禁不住打量她的马包:一张小小的马鞍上,除去坐人之处,每一指地方都用金木皮草打造了容器,明锁暗扣,层层叠叠,使得马看起来好像半机械一样。
陆岳瑕见他看得这么出神,得意地说道:“你猜,这百宝鞍是谁做的?”
孙濯之还笑道:“宬国之人,我就认识妳和李不语。一个人往往只能精通于一件事情,看这百宝鞍工艺巧夺天工,只有精通于手工之人才能做出。李不语的精通是杀妖,所以,我看作者就是妳了。”
陆岳瑕点点头,自豪地说道:“我身为宬国这一届最优秀的外司修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百宝鞍是我结合宬国千年经验和工艺改革而成,最适合外司修存放典籍和用品。现在已经被总编认可,由国家的匠人量产,在各个外司修和外司书之间通用哩。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最初的原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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