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乌已经因地平线的阻挡收起了它的光芒，太耀也已经低垂于天际。夜风渐起，吹散了窑中最后一点火苗。龙有从石像还原为人，走向窑口。窑中数十个小结晶在骨灰中逐渐显露出光芒。
已经讲述完自己的故事的陆岳瑕见状走上前去，站在龙有身后说道：“这些就是灵晶。足可证他们二人英勇卓绝的事迹。根据上古的传说，只有有德或者有勇的人，才会产生这么多的灵晶。”
龙有点点头，待窑内温度降低，探头入内，将灵晶全部拾起。陆岳瑕顺势将之前吃肉饼空出的布袋递给他。虽然龙有更想要的是她用来保存典籍的匣子，但宬国之人对于知识和文化的保护欲望享誉中原，况且布袋携带起来更为简易。他于是还是接过布袋，道了声谢，将灵晶倒入袋中。
此时，正值方才在陆岳瑕讲故事时出去打猎的李不语返回。他走到三人之间，丢下几只野兔。望国限制捕猎大型动物，但兔鸟等小型动物并不受限。陆岳瑕笑而合掌，又点了把火，再次从马背上拿出了物件，这次是刀，调味的盐和酱。四分之一个日间之后，兔肉烹饪完毕。龙有并不谦让，在四人之中吃了最多的份。李不语将自己的兔腿吃完，说道：“营虎之事，看样子并不单纯。”
陆岳瑕白了他一眼道：“都死了这么多人还单纯就见鬼了。”
李不语道：“我方才打猎顺便去了十五里外的村庄，跟里正通报了这营虎灭村的事情，让他告知官府。不料那里正告诉我，他们村不久前也遭受过类似的生物攻击，但却和这壮汉非同一寄生体。所幸他们村有几个因令回村务农的壮丁，那寄生体也远非这壮汉这么壮，所以被打退入山林。”
陆岳瑕气急败坏地说道：“好你个默奴，自己去找人不告诉我们就算了，这么重要的事，刚刚烤兔的时候怎么不说！”
李不语回复了寡言的特质，闭目说道：“食为天下第一事，烹为天下第二事，焉能在烹食之间有所杂念。”
陆岳瑕气得好像一支待发的箭。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也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资料。我们只是外司修，不是什么妖怪猎人，这第二营虎的事，就由他去吧。”
孙濯之却放下了嘴边的肉，说道：“等一下……你们说，营虎母生营虎雏，靠营虎雏收集营养……营虎又不繁殖后代……”
陆岳瑕并没有从这句话和李不语提供的情报中看出什么关联，问道：“所以呢？”
“所以……会不会，营虎母，其实也只是提供营养的一环？”孙濯之道，“在营虎母之上，还有更高的一级，而所有的营虎母和雏，最终都会把营养送到他那里……所以营虎的实质，只是一种智能的进食系统，而更高一级，才是负责繁殖和制造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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