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个通讯的传唤。而第二个麻烦得多，需要到专门的地方去完成。周卫先回到屋门口，在门板上用刚烧的树枝的炭灰画下了一个两个圆圈平行的符号。这是代表他将要离开一会，要让信号烟通知来领命的和者和人稍候。而他，则将自己还原为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逐渐走远了。
与此同时，在皇宫之中，大殿之上，成治又一次满面怒容。
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喜怒参半。
早朝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有报说西面出现了奇异的现象，但是并未得到更多的确认。李河派来了传令兵，惯例说了一遍士兵已经连投石之戏都厌倦，正值秋收，怨气很大云云。本以为今天也可以平静地结束——只是再也无法享受玉妃的温柔，但早朝刚退，忽然有传报言，赵姬要冒死建言。——她发现宫中有人通敌叛国。
赵姬？赵姬是哪个姬？成治有点疑惑。他的思维里女人似乎已经等同于玉妃了。
如是一来，在满朝百官的注目下，成治也只有勉强一听。虽然平权之举距今已久，但后宫之人上朝仍然是一件禁忌而怪异的事，无关男权，只是单纯的行使职责的场所的错位。诸官抱着好奇和对叛国之举的惊异，一齐翘首以盼。
他摆摆手，示意让该上来的都上前来。未几，一个在他的记忆储存域中已经和小时候的玩偶在同一区的女子走上殿来，她虽然风姿绰约，但眉眼之中蕴含的不是媚意，而是一些可怕的想法。她恭敬地三拜九叩——这甚至超出了礼仪的要求而多得使成治厌烦——然后保持着谦卑的跪姿说道：“大王。”
“妳最好已经想好了自己可能的死法。”成治右手托着自己的头说道。
赵姬并未再用口说话。这使成治感到了第二股恼火——为何最近的上殿之人都喜欢用眼神代替嘴来传达信息。
他接着说道：“前几天玉妃发癫也是妳所为？”
赵姬道：“臣妾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然后她抬起头，脸上的纯洁和坚韧使成治一瞬间回想起了刚刚认识她的时候……但赵姬接着打断了他的记忆，说道：“臣妾也是机缘巧合，发现宫中有人通敌，现在就要呈上证据。”
接着，一个內侍战战兢兢地走上殿来，手中提着一个竹篾编成的笼子——笼中有一只小小的，有着漂亮的黑色羽毛和白色的装饰毛的小鸟。
成治皱起了眉，他印象中这种鸟似乎并不鲜见。但这鸟不应当是新京附近的鸟。成治心中感觉到一些线索连接在了一起。他说道：“这鸟怎么了？难道你要说这鸟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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