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动向,速度,心态,质感,反应,感应,器官,愧疚?联络?藏尸。追踪?……
每一个细节都在聂艾的脑中来回滚动,驱使着他的身体做出最完美的举动。
逆风,速为一秒三步。五人之中,两左三右,左据后者距前者八步。五人皆匆匆,显然为全神贯注于孙濯之一行身上。只要再十五秒,便可追上左后者。
可不可杀?不可杀?可杀!……不可杀?……可杀。可杀。
对一个刺客来说,十五秒的行动时间简直无比漫长。聂艾的猫步在望国的和者之中都颇享盛名,但要连续十五秒以猫步疾奔,仍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地面的质感良好,他正如一只身处加速洪流的猫。经过这跨越了一生的十五秒,他的面前已经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万幸又或不幸,这个背影不属于聂艾认识的任何一个和者。
异铁匕出。对方并没有任何的预知和防备。好像风流动过草原,水拂过河岸一样,异铁匕刺入了他的身体。同时,聂艾的左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入目标的心脏,聂艾甚至可以凭借手感判断它刺入了左心房。异铁匕上已经形成做锈的毒液被一泵扩散到了目标的全身。还处于刺杀模式的聂艾的心中只有平静。吾心吾行,皆为正义。这种信条使他不存在任何愧疚。不知道目标是否有时间去惊恐和反思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一具瘫软的肉体。
聂艾用小碎步和尸体的回转止住了惯性,拔出匕首,盯着前方。前方的和者并未察觉到异端,仍然在静静地跟随着孙濯之。聂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居然上扬了。
一切都好像悼歌安静地演奏着。
种子已经在和者中间种下。现在他只需要处理掉这具尸体,然后继续追寻孙濯之。
这是一种很两难的局面。时间隔得太久,他怕会在之后的追逐中暴露行迹,但要妥善埋葬一具尸体而不留下痕迹,他必须要一定的时间。
聂艾叹息一声,虽然很对不起这个不曾谋面的昔日同袍,现在也只能动用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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