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有想起了什么,走到王诸尸体边,随手又补上一剑,将他的思维和心跳分在了两个位面,然后捡起他掉落的匕首,递给孙濯之道:“小子,这匕首你拿着护身吧。”
孙濯之定睛去看那匕首,只见它小巧玲珑,但锋利异常,更匪夷所思的是,这把匕首居然遍体泛着蓝光,而且仿佛是半透明的,好像是凝固了的海水一样。这种材质,非铁非铜,并非当今任何一个铸匠可以做出。他愕然道:“这是——”
“异铁匕。和者的象征。”龙有见他不接,直接将匕首扔到了他手上,“这种异铁只有穷极山产,极其稀少,材质绝非其他任何矿物可比拟。和者多有善工铸之巧匠,因此收集了为数不多的异铁,造为匕首若干,作为和者以上阶级的身份象征和武器发放。看你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被和者追杀,拿个匕首防身,聊胜于无。毕竟,你要是在望国境内死了,我们三人的麻烦可比你大得多。”
“异铁……”孙濯之把玩着匕首喃喃道。脑袋里不禁开始猜想如果差分仪的零件中加入异铁会有怎样的改变。
“至于你的马嘛,”龙有道,“在我们想出办法前,就先空着吧。”
孙濯之点点头。
聂艾的心中,震惊之余自然也有宽慰。近卫实力高强之程度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为何和长会安排王诸一个人来刺杀呢?以上这个问题包含了更多的子问题:为何要派一个人,为何要派王诸,为何要刺杀。再有,自己虽然花了一些时间等待孙濯之一行,但按照预想,也比和者应当快上一些。王诸为何竟能出现在此处?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孙濯之四人。几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搭配和尝试之后,四人最终决定步行至叶再换马。一方面惊叹于田见竟然可以背起两匹马,一方面,聂艾对于和者的计划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只怕他们的下一个行动会在孙濯之一行的下一个目的地城市进行,而且会选在一个更为密闭的环境,以逼自己出手。对和者来说,唯一不用顾虑的杀伤就是对叛者的杀伤。因此,他们会将孙濯之逼入绝境,强迫自己出手,如果自己不出手,孙濯之大概就要临时加入和者。(而那匕首倒是正好给了和者一个完美的理由。)他加入的同时也是他背叛的时刻,然后孙濯之就可以既可怜又无害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孙濯之和图纸中的一个或者两者一起都会消失,而差分仪最终会沦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臆想,甚至由于失败的原型的缘故不会留存于后世的历史上。九国的平衡得以保全,人民的和平得以延续。至于蛮夷和妖怪,自有和者斡旋。
但是这不正确。世界之大,并不是先辈的和者所能预见到的。北风戎,东阳柱,西天丁,南枭渡,还有仅存在于传闻中的铁嚣和妖怪,都是这百年间才被认知到的。和平的概念已经不能局限于九国,为了更大的和平,实现真正的九国统一和顺应天意是必要的。孙濯之和图纸都必须延续下去。他必须要想出能够反制其他和者的计划。而且,他需要更多的帮手。
正当他的思绪还在未来飘荡,他的本能唤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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