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到极致就会感到热,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半衣忽然成为了累赘。陆岳瑕抓着半衣的双手缓缓向上分开,将半衣卸下,接着将手指按上了内衫的搭扣。她有些困惑,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眼下这股燥热需要祛除……
耳鸣和嘶鸣声中,好像有人在叫喊着……
陆岳瑕猛然间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身在祥瑞村西南的山林之中,正在破解一处妖魔的秘密。虽然依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燥热,但这一次可以明确热量的方向。耳边的声音也停止了。她顺着热量的方向看去,只见阿西穆左手举着一根点燃的树枝,和叶迎站在自己的身边。
思维回归正轨,记忆也再次清澈。这根噼啪燃烧的树枝似乎驱逐了所有的异状。但在火焰周围三步,好像有无数的细碎的影子在盘旋和逼近。
叶迎伸出手来,拉起陆岳瑕,沉稳地说道:“走!”
这个字吐出来的同时,周围忽然又起罡风,简直好像受到制导一样擦过了树枝。阿西穆神色一变,拔腿回撤。陆岳瑕双腿尚软,趔趄着跟着叶迎亦步亦趋向回走去。只见影子已经几乎凝成条状,散布在阿西穆左手周遭。而他的手也逐渐变得青黑,又是冻伤的征兆。
虽然尚不明白妖魔到底如何造成了这种伤害,但陆岳瑕也能判断出它具有在局部产生低温的能力,而且对于火焰有特殊的反应。眼见树枝上闪烁着的火苗已经将尽,烟多于焰,妖魔的攻势在阿西穆左手几乎形成了一个黑团。阿西穆对自己仅剩的手爱惜有加,下意识间甩开了树枝。那黑团果然随着火星离开。叶迎走出的小路尽头也不过十五六步距离,三人更加振奋,向前冲去。
忽然之间,脑后的冰凉感再次蔓延。陆岳瑕只觉得心脏忽然停摆,浑身力气一并收缩,从奔跑的状态瞬间变成了一个布偶一般,扑倒在地,双眼一黑,鼻中也止不住地冒出血来。她挣扎着想向前爬去,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曾具备过四肢和神经一样。此时的她宛如一个缸中之脑,六感尽失,甚至因为感觉不到心跳的加速和身体的颤抖而丧失了恐惧的能力,唯留一点浑浊不清的思维在黑暗和寂静中摸索。
在这种条件下,时间的尺度也无从考量。陆岳瑕再次追寻起那医书的记忆线索。若在清醒之时,这番回忆大抵类似于在森林之中寻找一根叶脉,其辛劳费时光是描写就足够千字。然而在这丧失了时间和感觉的混沌虚无中,无非可以概括为:她找到了前面那几个字。
那又如何呢?这个封闭的环境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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