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岳瑕有些疑惑,又向前一步。止字忽然提高了音调。而一股莫名的风也随之而起,迎面而来。陆岳瑕感觉自己后脑忽然一冷,好像被雪人按住一般,一股无缘无故的恐惧自此蔓延至全身。
只可惜不久前才遭遇羊头濒死的际遇已经使陆岳瑕忘记了害怕应该怎么表现。虽然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她的思维却愈加清澈。刚刚翻阅的所有典籍记载的妖魔都已经被排除,她却忽然想起一本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医书中毫不相关的记载……一边捕捉着记忆中飞蚊一般的只言片语,她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逐渐地,提高了音调的人声变得越来越高亢,变成了尖啸。而迎面的风也好像千百只触手擦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冷意蔓延全身,陆岳瑕如坠冰窟。虽然风不至大到难以行路,但陆岳瑕却意识到自己已经难以继续前行。这明明只是一处普通的山林,虽在穷极山不远之处,也没有什么海拔和气候因素导致的山体效应。而她却如行走在酷季大雪之中,还被一只雪人按着脖子……
她回过头,自己已经行出三十余步,阿西穆和叶迎的面孔已经有些辨认不清,但叶迎的惊异之情已经溢出脸外,故而能得以识别。叶迎朝着阿西穆说了些啥,二人便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陆岳瑕环抱双臂,抓住了半衣两角,轻轻吐了口气,并没有任何的雾气产生,只有一股挥之不散的阴冷感觉在肌骨间驻留。她回过头,又向前一步。先前每走一步不过冷一点,现在每走一步都好像在挑战新的低温极限。她看向自己的胳膊,上面好像一个促狭的将军布阵,鸡皮疙瘩排布得没有半点空隙。这和周围的尚且郁郁葱葱的树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无疑是妖魔在作祟。
双耳之中,妖魔的嘶鸣已经好像一百个锯条在锯着砂石,发出令人毛发倒竖的声音,连带出嗡嗡的耳鸣。双目之中,眼前景物已经出现了重影,更好像有无数的身影在四处穿梭着……
而她的脑海里,那飘飘沉沉的医书文字的后半段却忽然被固定了下来。
“……证见莹星满目,耳内爆鸣,体虚体冷……”
——这症头是——
似乎肺里的空气都已经冰住,她感到呼吸一阵困难,血氧供应不足之下,这一点记忆又散入茫茫记忆之中。陆岳瑕双脚一软,忽然跪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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