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将狗绳递给了陈伯,自己则捡起两条大黑鱼道:“今个儿小姐回来了,正好炖鱼打牙碛。”
明月含笑不语,“花卷”则软糯的扯了扯陈大娘的衣袖道:“陈奶奶,‘花卷’最爱吃小翠姨做的鱼籽饼了,娘回来了,给娘做些可好?”
陈大娘刮了刮“花卷”的小鼻尖,夸奖道:“没想到小‘花卷’还是个孝顺闺女呢,一会儿奶奶就让陈爷爷去买些带籽的鱼来,这池塘里的,不知怎么的都没有鱼籽,你小山叔还开玩笑说都是公鱼呢。”
明月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几步走到陈大娘身前,颤抖着声音道:“大娘,你说什么?这池塘里的鱼,还有这鸬鹚是怎么回事?”
陈大娘看着明月猩红的眸子,骇了一跳,指着偌大的池塘道:“我们是随你之后到了京城,被一个小太监安置在了府中,巧得紧,听说这府中的主人也姓殷。那太监每过几日便送些吃食来,还叮嘱切莫随意出门。前几日,那太监一连七日未来,饿得不行,老爷下了狠心,便命小山抓池中的黑鲤鱼来吃。怪的紧,咱们吃了七日鱼,足有上百条,竟没有一条有鱼籽的,这大鸟是原本的主人养在此间的。”
明月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硬生生撕裂出一个口子,风呼啸而入,雪狂乱而入,不知道冷,不知道疼,只是觉得喘不过气,和难以抑制的空落,排山倒海的冲击而来。
“那几日没来”,定是骆平生死一线的那几日,小太监关心骆平,所以忘了安顿众人。
一切都是太迟了,那个给“馒头”喂羊奶的男子,那个给公鱼把脉的男子,那个给自己创造“娘家”的男子,以后只能兄妹相称,以后连见面都是一种奢侈。
自己,将永远还不起他的情,抚不平他的伤了。
这种境遇竟是如此的相似,魏知行亦是如此,在大殿上,明月明明能感受到他的难以抑制的痛苦,却是每每触及不到他的内心。
经大殿之事,明月感觉累了,倦了,本想就此放弃,此时见到这欢腾跳跃的黑鱼,明月突然想起第一次知道自己误会了魏知行之后,自己曾告诫自己,今生,若是再牵起魏知行的手,就再也不会放弃。
自己已经辜负了骆平,不能再不明不白的放弃了魏知行,否则,心里便不会只存留一颗痛的朱砂,而是千疮百孔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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