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行悄然抬起手掌,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被盐水双泡得莹白,煞是好看。男子的手指掠过明月的眼睫,少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怎样止也止不住。
男子心里更慌了,手指擦眼泪擦得更勤,嘴里慌乱道:“我是混蛋、是混蛋好不好?你别哭了。粘了你的身,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不怕,更不会嗔怪于你,你愿意卸磨杀驴,我便是小青好了,只是别再哭了,眼睛都哭红、哭肿了。”
明月的小脸儿躲过了男子再次擦拭的手掌,娇嗔的瞪着男子,再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了,佯装气恼道:“姓魏的,你的手指,是泡了盐水的!我不是伤心流泪,不是欣喜流泪,而是被你的手指咸的、辣的、齁的流眼泪!!!”
魏知行本来还要擦眼泪的手登时停滞在了空中,觉得好心塞,自己竟忘了,三人是身处在大缸中的盐水里的,里面还飘浮着无数颗红辣椒、白萝卜、绿心菜
而一直被重逢的欣喜而忽略的伤口,被盐水渗入了伤口,终于抑制不住疼痛,排山倒海而来,脸色登时就白了几分,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怕明月会担心,偏又忍着不肯叫出声来,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印出几枚深深的牙印。
只是,天不遂人愿,四周烧得更旺了,大缸的缸身已经开始发热,伤口不紧疼,又开始发痒了,犹如心里爬进了上万只蚂蚁,让人有种抓狂却无处着手的感觉。
“叔叔?明元要掉下去了。”明元明显感觉到魏知行的颤抖,慌乱的问道。
明月将目光从缸缝处挪移了回来,终于瞟见了魏知行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紧张的抓住魏知行的手道:“你,怎么了?”
魏知行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架,说不出话来了。
明月心里焦急,猛的一掀缸盖,红色的火光映称进来,再见魏知行,哪里还是那个翩翩贵公子模样?
头发打成绺儿,脸白如纸,嘴干如裂,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方,划着无数道蚂蚱口子,被盐水一泡,口子翻卷着,如同小娃子的嘴巴,已经失去了本来的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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