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睡得沉了,刘氏才小心的将高儿放下,掖好被角,不好意思的对成鸿略道:“大人,实在抱歉,松儿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成鸿略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能怪松儿,最魁祸首是我才对,牤牛子当年做奸犯科、无恶不作,受害女子却迫于名声、无人指证,我怒极之下给他施了黥刑,高儿能从他手里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上天对我父子垂怜。既然高儿脸上刺了青,早晚都得勇敢面对,认清这个现实。”
刘氏忧心的转脸看了一眼睡得恬静的高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高儿,年纪尚小,还不明白“奸淫”二字的含义,只是懵懂的认为不是什么好字;随着年龄的增长,不要产生什么自卑的心理才好。
刘氏看着被高儿小心扣着的饭菜,想起高儿的调皮,不由得会心的一笑。
转脸看向成鸿略,想起明月说自己是主人的吩咐,嫣然一笑问道:“大人,您公务繁忙,还没用过午膳吧?后厨还有不少吃食,在隔壁放了桌子,您将就着用些?”
成鸿略看着刘氏嘴巴一张一兮的,竟有些发怔,自己成亲后多年无子,占卜的道士说自己的婚姻犯太岁,要过九年才能顺遂,果然九年后妻子怀了孕,只是娃子保住了,妻子却难产而死。
如今天人永隔己是六年,这六年多来,他从未和妇人单独共处一室、如此面对面的、和颜悦色的说过话了,这种感觉竟有种欣奇的陌生感与熟悉感,相互交织,有些紧张,有些雀跃。
看眼前小妇人,长相不是最美的,略丰腴的身姿,虽谈不上轻风摆柳,却是透着说不出的温暖,一频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俱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仿佛天生就是柔弱不堪、让人来保护的,如此娇柔软懦的小妇人,在关键时刻却又能挺身而出,舍命救了高儿,还真是自相矛盾的一个奇女子。
因松儿失踪之事,小妇人的嘴唇因上火而刨了一层簿皮,不仅不难看,还让成鸿略想起了春天初至,大地回暖,刚刚吐芽发绿、焕发生机的树稍儿,让人莫名的想折下来,做上一只柳树哨,放在嘴里吹上一吹,嗅着春天的气息,唱响春天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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