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喘口气才有时间答理漠儿。
此时的李媒婆身子朝前,手臂前伸,胸口护着胖姑娘,脖子又诡异的回头看着漠儿,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将漠儿也吓了一跳,不由担心,这李媒婆的头扭断了吗?这要是夜里看到了,还以为是一个倒长了头脸的女鬼呢!!!
而她胸前一直护着的胖姑娘,比李媒婆也好上不了多少,原本平顺的柴绛色对襟荷花长袍,已经被挤得如同老太太脸上的褶皱;头上绽放的硕大的紫玫瑰,已经蔫头耷脑成了残花败叶;大红的嘴唇血一般的红,被挤得在嘴角抹了一条,像是被人打渗了血的凄惨。
李媒婆叹了口气遥指着客栈的匾额道:“漠儿姑娘,告诉你也无妨,左右你家小姐也订了亲了,不会和俺侄女抢夫君。看到这客栈没?别看门户不大,可里面住着京城来的微服私访的大人物,天天能面圣的大官儿,长得那叫什么来着?桃花朵朵、招蜂引蝶的,最最重要的,还没娶正室夫人,这要是看上了俺家‘桌子’,不得和那凤凰似的,一飞冲了天了。”
漠儿险些笑出声来,李媒婆的侄女儿竟然叫‘桌子’,这桌子“个头儿”可不小,能放下四冷、四热、四荤、四素十六样大席面儿还有空余!还有这李媒婆平时保媒拉纤能说会道的,竟然用‘招蜂引蝶’形容那官人,若是那官人听到了,定要将“大桌子”会同她姑姑“超级无敌大桌子”一起给轰出来,哪有机会做那一飞冲天的凤凰?再说,就‘大桌子’这只凤凰,飞到半空也会被自己的体重给坠下来摔个倒栽葱,落到地上屁股摔八瓣。
漠儿知道此事与己无关,拼了丢半条命的风险,又从纷纷扰扰的环肥燕瘦的“凤凰”群里挤了出来,爬上了马车,对小姐道:“小姐,是这家客栈来了个年轻未曾婚配的京城官人,都是些做梦想嫁做正室夫人的姑娘、小姐,这条道一时半刻也通不了,咱们不如绕了道回去吧。”
车夫在车辕上能听得见主仆二人的对话,自觉的掉转着马头,却听黎月瑾淡然答道:“月瑾行至苏家时辰己久,若是绕道定会耽搁时辰更久,恐父母劳神担忧,李伯自己赶车绕道回去吧,我们从人群中挤过去,省时间。”
漠儿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跟在小姐身后跳下了马车,后知后觉的冲在前面,想着横穿人群过路,小姐却己经向她刚刚挤向的李媒婆方向挤来,漠儿怔了一瞬,随即嘴角现了一抹嘲讽,只得拼力追着小姐而来,开始了再次的“披荆斩棘”。
许是漠儿忠心有回报,二人如愿挤在了李媒婆的身后,而李媒婆“开僵拓土”的本领超强,手上下狠手、嘴里下狠口,终于挤到了众女子婆子的最前面,一双眼睛如长了钩子似的紧盯着客栈里面。
客栈门口,已经森严的站着一排捕快,杀威棍横握,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势头,尤其是正中间的李成悦,两双眼睛自然而然的射出冷箭,扫向大大小小的娘子军,颇有气势。只是身上的衣服暴露出了他的心虚,本来威风八面的衙役服不知是被浸的,还是被哪个没眼力见儿的给扯的,和李媒婆的侄女儿‘大桌子’的褶皱衣服有得一拼。
李媒婆眼睛怎么盯也盯不出官人来,因以前给李成悦保过两次媒,算是熟稔一些,挥着手里的粉帕子,扭着浑圆的大屁股,对着李成悦嗔责道:“李捕头,你是饿汉子知道饥饿,就不知道主动给大人解解饿呢?看看俺家‘桌子’,一身的福气,一辈子都受用不完,保证旺家、旺财、旺夫,你可别做那搅屎棍子,搅了大人的好姻缘。”
李成悦看了一眼“大桌子”,脸都变黑了,这大人的审美得多扭曲才能看上这个“大桌子”?还不如家里养锦鲤的鱼缸来得顺眼,要是她后边那个温婉有礼的小娘们还有心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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