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甩着捡豆子捡得发酸的手掌,愧疚的扶着老汉,连声道歉:“老伯,对不住,抱着布匹没看清路,拌着您了,您老看看豆子够不够,缺多少我给您老补上。”
老汉看着明月,叹了一口气,正了正装豆子的袋子,哀声叹气:“小姑娘,本来就是没人要的东西,怎好讹你的银子?俺孙子刚刚满月,不能做那缺德事儿,给后辈留业障。你走吧。”
明月狐疑的看着个个粒大饱满的豆子,实在不解这么好的豆子,怎么就成了没人要的东西了?豆奶、豆腐、腐乳,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是后世喜闻乐见的吃食,这时候种黄豆的稀少,更是大受欢迎才是正理儿。
明月想着,便将问题问了出来。老汉闲来也无事儿,心里又是烦闷,索性坐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明月说起事情的经过来。
老汉姓李,岳父经营着一家祖传的豆腐坊,做出的豆腐滑嫩爽口,十里八村都爱吃,也赚了不少银钱,为了接济闺女,也为了豆腐坊的原材料供应,包括老汉媳妇在内的几个闺女家地里全都种了豆子。
李老汉心眼实诚,不想自己独自赚钱,发动自家的兄弟家也种黄豆,年底都销售到岳父家,周而复始的几年时间,老汉家和兄弟们都赚了不少银钱,老汉又买了不少地,都种上了黄豆。
怪只怪去年的时候岳父死了,豆腐坊传到了小舅子手里,小舅子是个好赌的,不知怎的就让人下了套,不仅输掉了整个豆腐坊,连祖传的做豆腐工艺也输了。
新买家是镇上有名的地头蛇“豺狼”柴启,将收黄豆的价格来了个拦腰斩,价格由八文钱一斤,一下跌到了四文钱,老汉恨柴启使诈坑自己小舅子,更恨柴启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黄豆。
老汉没什么,跟着他种黄豆的兄弟们不干了,都找老汉算帐,老汉颇为仗义,用自家的存银,将所有跟着他种的黄豆人家按八文钱收了上来,到后来已经是囊中羞涩,改用家中的粮食、首饰换黄豆,渐渐捉襟见肘,唯一的财产只剩下满满一库房的黄豆,如果再不想办法卖出去,他们一家十几口只怕要靠吃黄豆过活了。
万般无奈之下,老汉自己背着一袋子黄豆,准备到菜市场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准备冬日里生豆芽吃的人家买黄豆。
八文钱一斤,一袋子大概一百斤的样子,不过是八百文钱,不到一两银子,若是生了豆芽,冬天也能打个牙碛,当个菜吃。
明月心活了,有心想买,却因不知道能不能雇上车运回向阳村而犯愁,老汉听说明月想买黄豆,嘴巴乐得快裂到了耳根儿,笑得满脸的褶子如同被熨斗熨开了一样,愁云早己不见,“小姑娘,你若是想买,老汉的大侄子就是个货郎儿,各个村窜活儿卖货,你若是真心想买,明儿个就让大侄子送到向阳村去,钱给他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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