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冷氏当年还没有生下儿子殷明元,只有女儿殷明霞,肚子多年没动静,和只生女儿不生儿子的刘氏一样,都是翟氏眼里“不下蛋”的母鸡,本来两人做的活最多,刘氏一坐月子,连刘氏的活计也落在了冷氏身上,冷氏也没时间照顾刘氏。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殷明月却是个例外,当时八岁的她十指不粘阳春水,不烧炕,不打水,不洗尿布,不收拾屋子,所以刘氏经常是睡凉炕、穿脏衣,尿布反复用,屋子里的污秽之气,熏得翟氏天天骂刘氏躲懒、明月娇惯。
借着怒气,连村里人送来坐月子的红鸡蛋都收起来了,除了生孩子之前攒力气吃了一颗,刘氏再也没有吃到过鸡蛋,所有的鸡蛋全都进了大孙子殷明朝和殷明汗肚子里。
当时只有六岁的明星,就是从翟氏的叫骂声中开始做家务的,明阳不懂事,半夜哭闹,明星帮哄着,第二天起早还要帮冷氏烧火,蹲在灶旁就睡着了,火星子窜到了腿上,至今留下了一道疤,刘氏只坐了七天的月子就下地做活儿,落下了一到阴天腿就疼的毛病。
娘几个欢天喜地的穿戴完,浩浩荡荡的前往老宅,老宅门前正停着一辆褐色围幔的单匹高头大马马车,车宽两米,长四米,车夫站在轩辕上,往下递着各个物件。
有成匹的绸子,整包的茶叶,成坛的米酒,还有一展炕屏风,见三房到来,车夫特意拿出一只包袱,一脸和蔼的递给明月道:“明月小姐,这是少夫人特意吩咐给你的绸子衣裳,让您特意穿着去。”
明月狐疑的打开包袱,一套粉色的衣裳现了出来,上身的褙子镶着白色的兔毛边儿,白色的花瓣扣,下身是百褶裙,裙角绣着白莲花,与之配套的是镶着兔毛球的绣花鞋,同样绣着白莲花,不用猜也知道,这套行装在县上定是价值不扉。
明月抬眼想要询问,车夫已经往车下拿别的物件了,与明月同样收到衣裙的,还有大房的殷明云、二房的殷明霞,莫不是这是给每房的年纪相对大些的姑娘礼物?
明霞和明云喜孜孜的去换了衣裳,明霞的是一套淡蓝色的,称着明霞发黄瘦削的脸,反而显得更加的枯槁萧瑟,明云因脸色红润,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衣裳,头上还钗着一只银色流苏钗子,显得俏丽不少。
翟氏满意的看着明云,看明月因抹黄瓜瓤子而发黄的脸,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习惯性的抚着油光可鉴的发髻,淡然道:“还不换上,省得到县里丢人现眼。”
明月摇了摇头,将包袱挎在手上,笑颜如花的回道:“奶,不用换了,我身上的是我娘新做的过冬夹袄,干净得很。”
翟氏诧异的看着转性的明月,过去的明月可是恨不得天天住在周家,穿好的,吃好的,这一头撞下去,不仅没撞死,怎么还转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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